景和近期研究方向,然后拿起笔在旁边记下几个需要在论证会上重点讨论的关键概念。
认知完整性保护立法预研第一次专家论证会在六月底召开。会场设在法工委的会议室——一条长桌,几排靠墙的椅子,窗户外是长安街上浓密的梧桐树冠。空调出风口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每把椅子前面都摆着一杯茶和一份装订整齐的会议材料。
秦铭在开场白中把基调定得很稳。他说今天的会议是“论证”而不是“决策”——目的是为后续的立法准备提供专业共识基础。他简要通报了欧盟公约的表决结果,特别提到公约第二十一条实施细则中引用了公民的长期随访数据,并将赋分制列为参考案例。“这意味着我们的监管实践已经在国际层面产生了溢出效应。但国内立法目前在这一领域还是空白。今天请各位来,就是要把这个空白填上——不是今天就填完,是今天开始动工。”
第一位发言的是宋怀之。他今天戴了一副新眼镜,镜框是深蓝色的,和科学院发给他的工作证挂绳同色。他的发言从神经科学的角度系统阐述了认知完整性的神经基础。他把一份包含早期青少年植入者TIS指数变化趋势和自主感评分波动模式的随访数据投在屏幕上,用指关节在表格上敲了两下。
“各位请看这里——这是青少年组在术后一系列随访周期中的TIS指数均值变化。TIS是‘工具化自我指涉指数’,一个测量个体将自身状态描述为技术参数的倾向程度的心理测量工具。分数越高,意味着被试越倾向于用‘我的疲劳指数偏高’替代‘我累了’。在成人组中,TIS指数通常在术后初期上升,随后在排异期结束后回落至基线附近。但在青少年组中——注意这条红线——TIS指数在排异期结束后并没有回到基线。它在一个高于基线的水平上持续徘徊。而这一阶段恰好对应着青春期突触修剪的关键窗口期。”
他放下指关节,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这说明什么?说明青少年在神经接口使用过程中经历的自我认知工具化,不是暂时的排异反应——它可能被正在发育的神经系统‘记住’。而自主感——作为认知完整性的核心指标——与特定脑区的神经活动模式存在可重复的相关性。具体地说,当被试报告‘我觉得我的动作不是我自己的’时,前额叶皮层和颞顶交界区的激活模式与正常自主感状态下的激活模式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差异是可以被客观测量的。因此,认知完整性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哲学概念——它是有神经生物学基础的、可以被量化评估的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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