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就是咱们该‘远交’的那个!”
他朝郭世贵使了个眼色。
郭世贵会意,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着笑,天津话都出来了:
“大人,那提上校说了,他们之所以力荐咱买这条八千二百吨的大家伙,纯粹是为了确保四年后太后老佛爷的六十圣寿,能太太平平、风风光光地过!”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
“您老明鉴,小日本这些年跟咱在朝鲜较劲,卯足了劲儿办海军。从英国、法国买了不少新式快船。咱们的定远、镇远是好,可跑得慢啊,才十四五节。这条‘贺寿舰’呢?十八节!比定镇快出一截!”
“再说炮。它装六门二百四十毫米快炮,十门一百五十毫米快炮。日本那些巡洋舰,挨上一发就得重伤。可日本那些小炮,打它身上……挠痒痒!”
“这叫跑得快、打得狠、还扛揍!只要这条船在光绪二十年十月前到了天津,往渤海湾一杵,小日本借他俩胆儿也不敢来捣乱!”
常德胜看火候差不多了,就补上了最后一击:
“大人,这条船,德方原报价四百六十万两。是德皇陛下念及太后圣德,亲自拍板,给了个‘贺寿价’......二百三十万,对折!这是人家的一片好心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这要是谁把这事儿搅黄了,寒了德皇的心,坏了两国邦交是小。万一……万一四年后,小日本真在太后六十圣寿前后挑事儿,打过来了,抢了朝鲜,甚至惊了鸾驾……”
“到时候老佛爷震怒,问起来:小日本哪来这么大胆子?朝中那些大人会怎么说?他们肯定会说:‘都是那谁谁,当初坏了德皇低价转售贺寿舰的好事,小日本才敢如此猖狂’!”
洪钧闻言,老心脏就一抽抽。
这话……听着是吓唬人。但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撞上了,那黑锅扣上来能砸死人!
洪钧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兹事体大,”他老人家缓缓开口,“本官……即刻起草奏折,呈报总署,并转呈太后、皇上御览。可不能让德皇的好意落了空!”
“大人明鉴!”常德胜和郭世贵齐齐躬身。
......
光绪十五年,腊月初一。
天津,直隶总督衙门,花厅。
时辰差不多,是下午申时正(四点)。天津的天阴着,像是要下雪。
花厅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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