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潜台词是:你这不是替法国想法子,你是用你们清国那套“人多、不怕死、拿人命填”的落后脑子,套了个欧洲战场的外壳。
常德胜听完,没急着反驳。
“院长阁下眼光准。”他说,“这份答卷,确实是从一个‘弱者’的视角来的。”
他顿了一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
弱者!
“在战场上,强弱是相对的。”常德胜转过身,看着瓦德西,“法国对德意志帝国,在人口、工业潜力、乃至1870年战败后重建的军队组织和训练水平上,都处在弱势。这是必须认清的事实。”
“弱者对强者,头一个目标不是‘战胜’,是‘活着’。”他又写了两个字:
活着!
“活下来,消耗对手,把战斗拖进对方不擅长的节奏,把交换比变得对自己有利——这才是弱者唯一的胜算。这跟勇气没关系,这是算术。”
勃劳希奇眉头皱了起来。他听出常德胜话里的意思了——这小子挺会说的。他把“法国对德国”的强弱对比,悄没声换成了“任何弱势方对强势方”的普遍问题。
可没等他开口,常德胜已经进入能言善辩的“乙方专家状态”了。
“既然要算账,那咱就一笔一笔算清楚。”常德胜敲了敲黑板,“我这防御方案的核心,是算明白几笔账。”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坐标系,又画了个椭圆。
“假设贵军一个75mm炮兵连,六门炮,在两千五百米距离上,对我一段五百米长的前沿战壕进行压制射击。”
他写下几个数:“照贵国火炮的实测,在这距离上,圆概率误差大概四十米。意思是,一半的炮弹会落在瞄准点四十米内。”
“一段标准立射战壕,壕口宽一米,深一米一。一枚75mm榴弹对壕里人的有效杀伤半径,绝对超不过十米,大概只有......”
他开始列公式,算单发炮弹命中“战壕跟两边十米杀伤带”的概率。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沙沙的响声,公式列得简洁,看着舒服。
“算出来:单发命中概率,大概百分之三点九。”常德胜放下粉笔,“这就是说,要保证九成的覆盖率,这炮兵连得打至少十五个齐射,就是九十发炮弹。这还只是‘压制’,不是‘摧毁’。”
勃劳希奇盯着那数字,眉头拧成一团。瓦德西也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这是最理想的情况。”常德胜话头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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