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挺机枪,防守时能顶一个连的步枪火力。等这种速射武器普及了,任何靠密集队形、讲‘勇气’和‘突击’的冲锋,都得变成自杀。”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到那时候,战争的‘艺术’,就得从快速机动和对攻式的决战,变成工程计算、火力配系和后勤竞赛。”
“一代装备,一代战术。不认技术革命,死抱着旧时代的‘艺术’,才是对军人职责最大的背叛。”
接着是长长的安静。
勃劳希奇张了张嘴。他想反驳,想说“仗永远得靠勇气和决断”,可那些话在黑板上那套严实的、基于数学和国力的算术跟前,显得毫无说服力。他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靠回椅背。
瓦德西动了。
他坐直身子,目光从黑板上的数字上移开,落在了常德胜脸上。
“勃劳希奇院长说得对,这乍看是像份‘国情特解’。”瓦德西慢慢说,“一个人多但训练不够的军队的国家,用人力和泥土抵消火力和训练的差距——这很聪明,很理性。”
常德胜心说:这老头是要把我定成“中国特色防御大师”了?
可瓦德西话头一转:
“但你那推演给我最大的启发,在于将来,在欧洲战场上,我们的某个对手——比方法国,或者俄国——碰到力量对比不利时,也学了这套办法,打造出纵深、有弹性、满是陷阱的防御体系……”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问:
“到那时,德意志陆军该怎么办?我们得准备多少炮弹,才砸得开这样的防线?”
这不是在问常德胜。这是在自问,也是在问勃劳希奇,问兴登堡,问将来的德国陆军。
不过常德胜很清楚,瓦德西不可能从将来的德国陆军那儿得到答案……至少1914年的德国陆军没啥招。
能答这问题的,也许是德国海军!
“所以,这份答卷的价值,远超一次入学考试。”瓦德西这时下了结论,他看着勃劳希奇,“院长,我认为,单从‘解了给定战术想定’这角度看,它就值得个极高的分数。而从它引起的、对帝国陆军将来可能面对的全新挑战的思考看……”
他停了一下,声音斩钉截铁:
“我给满分!”
勃劳希奇沉默了几秒,慢慢点头:“我同意总参谋长阁下的判断,这不单是份战术答卷。常德胜学员,我代表普鲁士战争学院欢迎你!”
常德胜心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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