堉今天没动怒。”
张居正的目光很沉,“一个掌了十二年宗人府的宗室亲王,被人闯进来掀了底子,全程没拍桌子没甩脸。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有些事不是光有圣旨就能办的'。”
赵宁靠在椅背上,指尖叩了叩桌面。
“你觉得他还有后手。”
“不是觉得。”
张居正的语速很平,“那些卷宗搬走的时间不超过三天。他提前得了消息。”
“宫里漏的。”
“八成。”
赵宁没追问是谁漏的。
那不是现在该纠缠的事,查到源头自然会有答案。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你能不能摆平?”
张居正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笃定。
“卷宗没了,人还在。赵有才在宗人府当了八年主簿,经手的事比卷宗里记的还多。他今天看见那几格空架子,吓得脸都白了——他知道的比朱载堉以为他知道的要多。”
赵宁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行。宗人府的事你全权做主,需要我这边配合的随时开口。”
他把案上三摞文书匣子推了一摞过去,“市舶司的你先看,殷正茂那边有几条船要远航,审批走完就行。兵部的稍后再说,辽东粮草转运路线的事,胡宗宪那边有些想法,明天我让人把他的折子抄一份给你参详。”
张居正已经打开匣子,抽出第一份文书扫了两眼。
“一条鞭法的回报呢?”
“那摞最厚的。”
赵宁指了指,“八个府的数据都在,你有空通看一遍,我只来得及看了苏州和松江两府的。”
张居正应了一声,已经进入状态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翻纸的声响和偶尔蘸墨的细微声音。
两盏油灯把案上照得通亮,窗外的月亮已经移到了中天。
赵宁批完手里的一份调令,搁笔揉了揉手腕,余光瞥见对面的人。
张居正看文书的速度极快,一目十行不是虚的。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市舶司那摞已经见了底,朱批写得又快又准,字迹锋利得跟刀刻似的。
赵宁收回目光,继续埋头。
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张居正搁下笔,抬起头。
“云甫兄。”
“嗯?”
“这段时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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