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襄北境的战火暂时沉寂,可乱世从无长久安宁。
曹操退守许都休养生息,两场大败磨去了他一时的急躁,却未曾消弭吞并天下的野心。中原各州全力运转,粮草、军械、兵甲日夜筹措整备,只待元气恢复,便会再度挥师南征,踏平荆襄。北疆易京,廖化高居城楼,不争一朝之长短,坐看中原、荆襄、江东三方彼此牵扯、相互耗损,静静等候能够收割天下的时机。
而蛰伏已久的江东,终于缓缓露出獠牙。
江东六郡经孙策数年铁血平定,肃清山越、压服本土士族、日夜精练水师,早已褪去早年疲弱之态,兵甲充盈、战船林立,俨然成为东南最为凶悍的一头猛虎。世人目光尽数聚焦曹刘对峙的荆襄北疆,无人留意江东异动,这份忽视,恰好给了孙策千载难逢的可乘之机。
建业帅府之内,甲光映落厅堂。
孙策一身寒铁战甲,身姿挺拔、气势霸道,指尖重重落于荆襄东线疆域图上,眼底翻涌着征伐的锐气。周瑜立在身侧,从容向前进言:“主公,曹操新败新野,短期内无力大举南征;刘备虽接连取胜,却深受刘表猜忌桎梏,困守新野弹丸之地,难以舒展拳脚;荆州朝堂腐朽,君弱臣强,士族安于享乐,军备长久废弛。如今荆襄北境紧绷,西线防务空虚,东线更是门户大开。”
“我江东养兵数载,水师冠绝天下。此刻悄然移师西线,沿江步步压境,不发动大规模决战,只慢慢蚕食江夏、武昌沿线边邑。荆州无力单独阻拦,曹操无暇插手,刘备手中无调度荆襄全境的权限,正是扩张的最好时机。”
孙策朗声大笑,声震大堂:“公瑾所言正中我心!刘表坐拥九郡沃土,却昏聩守成、畏敌如鼠;刘备空有皇叔虚名,处处受人掣肘;曹操新遭挫败,暂且收敛锋芒。荆襄这片江山,无人能够稳固守住,不如归入我江东囊中!”
“传令全境水军,尽数移师西线长江沿岸,层层列阵、步步紧逼,盯住荆州东线,伺机夺占关隘、攻取城邑!”
一纸军令下达,江东数万精锐水师即刻开动。江面上战船连绵成片,帆影遮蔽大江,甲板甲士林立,原本平和的长江东线,杀机暗中涌动。江东虎狼,已然趴伏在荆襄的咽喉要道之上。
探马快马驰入襄阳荆州牧府,本就久病缠身、身体孱弱的刘表,听闻消息后心神大乱。先前北面有曹操虎视眈眈,如今东边孙策临江压境,偌大荆襄,骤然陷入两面受敌的绝境。
刘表瘫坐主位,面色蜡黄、气息虚浮,连日病痛消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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