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没有半分镇抚一方的气魄。他急忙召集文武议事,可满堂荆州重臣,大多一心求安,畏战避敌。
蔡瑁率先出列,语气带着明显的退缩:“主公,孙策骁勇盖世,江东水师战力冠绝东南。我荆州久无大战,士卒怠惰、军备松弛,万万不可与之硬拼。不妨遣使携带大量金帛粮草前往江东求和,暂且平息刀兵,保全荆襄安稳。”
张允紧随其后出言附和,一众本土士族纷纷点头赞同。这群人世代盘踞荆襄,坐拥良田豪宅、世代享有俸禄富贵,最害怕战火打碎眼前安逸。在他们心中,边境寸土、社稷安危,都比不上自家家业安稳。宁可屈膝示弱、破财息事,也不愿整军备战、浴血守疆。
唯独伊籍愤然出列,厉声反驳:“蔡将军此言大谬!孙策狼子野心、贪得无厌!今日馈赠财货只能换来片刻安宁,来日他便会索要郡县,最终渡江吞并荆襄!一味示弱只会助长贼寇气焰,何以保境安民?当下应当立刻整顿水师、严守长江防线,同时传信新野刘备,令其整兵待命,南北相互呼应,一同抵御外敌!”
可一人公心,难以抗衡满朝文武的私心。荆州士族早已抱团,人人厌战、个个惜福,所有论调都只求苟安。刘表头昏心悸,在众人意见拉扯之下难以决断,最终只能软弱妥协:“便依从诸将所言,遣使前往江东,厚赠财帛求和息战。东线各郡县严守城关,不得主动寻衅挑起战事。”
这一纸退让的命令,彻底寒了忠臣之心,也将荆州腐朽孱弱的内里暴露无遗。坐拥江汉天险、九郡广袤土地,带甲十余万,却被江东一隅诸侯逼迫得不敢一战,只能纳贡求和,终将沦为天下笑柄。荆襄根基溃烂,早已深入骨髓。
……
新野县衙,院内无风,气氛沉静。
襄阳朝堂的处置决议、江东水师压境的情报接连送入新野。刘备端坐案前,听完斥候完整回报,面上摆出忧心忡忡、痛惜荆襄危局的悲悯模样,眼底却没有半分真切焦急,只剩一片冰冷通透的漠然。
旁人无不哀叹刘表无能、荆襄危在旦夕,百姓将要流离遭受战火。唯独刘备看得最为透彻,心中盘算,处处透着枭雄的私心。
半生颠沛流离,长久寄人篱下,数次兵败抛家弃子,妻儿屡遭俘虏、骨肉数次离散。数十年乱世浮沉,无谓的仁善软心早已被现实磨去。他比谁都清楚乱世生存的法则:乱世之中,百姓性命最为廉价,百姓的名望却价值千金;妻儿老小可以舍弃,自身基业与核心班底必须保全。
后世演义吹捧他携民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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