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这朝堂之上,盘根错节。周延年之事,牵涉太广。大人新入朝堂,何苦趟这浑水?不如……”
“不如明哲保身?”杨毅然笑了笑,“刘大人,若人人都明哲保身,这吏治,还清得了吗?”
刘成章沉默。
杨毅然起身,走到窗前:“我入朝那日,便知前路艰险。但既食君禄,当忠君事。周延年贪赃枉法,证据确凿,岂能因他背景深厚,便放过不查?若如此,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刘成章肃然起敬,躬身道:“下官惭愧。愿随大人,彻查此案!”
“好。”杨毅然转身,“不过,要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杨毅然眼中闪过锐光,“他们防着都察院,但防不了所有人。”
当夜,杨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着杨毅然沉思的脸。他面前摊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名字和关系——周延年、三皇子、户部侍郎、江南盐商、都转运使……
这是一张巨大的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人,”沈青悄然入内,“长公主来了。”
杨毅然连忙起身,赵然燕已走进来。她今日穿着常服,素色襦裙,外罩青色披风,发间只簪一支木钗,朴素如寻常女子。
“这么晚,殿下怎么来了?”
“听说你遇到了麻烦。”赵然燕在案前坐下,看了眼那张纸,“江南盐税?”
杨毅然苦笑:“果然瞒不过殿下。”
“三哥找你麻烦了?”
“暂时没有。但他在保周延年。”
赵然燕点头:“周延年是他的钱袋子,自然不会轻易放手。不过,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一样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账簿,放在桌上。
杨毅然翻开,瞳孔一缩——这是江南盐商王有财的私账,详细记录了历年来向各级官员“孝敬”的银两数目。其中,周延年的名字赫然在列,数额巨大。
“这……殿下从何得来?”
“我自然有我的路子。”赵然燕淡淡道,“王有财上月病故,其子与兄弟争产,这账本便流了出来。我花重金买下,应该有用。”
“何止有用!”杨毅然激动道,“这是铁证!只要核实,周延年必倒!”
“别高兴太早。”赵然燕泼了盆冷水,“账本可以伪造,证人也可能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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