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必得寸进尺。故当战则战,以立国威。然战事耗费巨大,不可久持。故战胜之后,当适时言和,休养生息,积蓄国力。此所谓‘战以立威,和以养力’。”
永和帝点头:“那‘边关屯田,可养兵自给’,又当如何施行?”
“臣以为,可在边关设军屯,戍卒战时为兵,闲时为农。如此,一则减轻朝廷粮饷压力,二则戍卒有田可耕,安心守边,三则边地得以开发,实为一举三得。”
“嗯。”永和帝不置可否,转向陈子安,“陈子安,你文中主张‘以和为主,以战为辅’,为何?”
陈子安躬身道:“回陛下,北狄犯边,多因生计所迫。今岁雪灾,牛羊冻死,部落缺粮,故铤而走险。若开互市,许其以马匹牛羊换粮食布匹,满足其生计,则战事自息。此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若其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又当如何?”
“那便战。”陈子安道,“先示之以和,若其不受,再战不迟。如此,我占大义,彼失人心,战则必胜。”
永和帝沉吟片刻,看向李墨:“李墨,你说‘战和之要,在民心’,何谓民心?”
李墨紧张得声音发颤:“回、回陛下,臣以为,边关百姓饱受战乱之苦,皆盼和平。然北狄屡屡犯边,烧杀抢掠,百姓恨之入骨。故战,要战得民心;和,要和得民意。若一味主和,纵容北狄,则边民寒心,边关不固。”
“说得好。”永和帝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战要战得民心,和要和得民意。此言深得治国要旨。”
李墨受宠若惊,连连叩首。
永和帝又问了其他几人,有的对答如流,有的磕磕巴巴。问罢,他挥挥手:“都退下吧。”
十人退出大殿,个个冷汗涔涔。殿前问对,压力太大了。
“杨兄,陛下似乎对你格外关注。”陈子安小声道。
杨毅然摇头:“陛下圣明,对谁都一样。”
话虽如此,他心里知道,永和帝确实多问了他几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众人回到偏殿,继续等候。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直到日头偏西,礼部尚书才捧着圣旨出来。
“陛下有旨,今科殿试排名已定,众贡士听宣——”
所有人跪倒在地,屏息凝听。
“一甲第一名,状元,江南陈子安。”
陈子安愣住了,随即狂喜,叩首谢恩。
“一甲第二名,榜眼,北地杨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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