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十,离殿试还有五日。
京城突然下起春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杨毅然坐在窗前,就着天光读赵然燕给的小册子。册子很薄,但内容详实,从殿试礼仪到时政要点,一应俱全。
“杨兄,”李墨推门进来,手里提着食盒,“陈山长让厨房加了菜,说是给咱们补补身子。”
杨毅然放下册子,见食盒里有鱼有肉,还有一盅鸡汤,香气扑鼻。
“陈山长有心了。”
“可不嘛,”李墨在桌边坐下,压低声音,“我听说,周明德下狱后,朝中震动。那些跟他有来往的官员,这几天都缩着脖子做人,生怕被牵连。”
杨毅然点点头。周明德是礼部侍郎,位高权重,他的倒台必然牵扯甚广。赵然燕在信里说“党羽正在清查”,不知要牵扯多少人。
“对了,”李墨想起什么,“陈子安来找过你,说是想跟你探讨时政。我看他那意思,是想探探你的底。”
“陈子安?”杨毅然挑眉。这位江南才子,似乎对他格外关注。
“他在江南是世家子弟,消息灵通。我听说,他这次中了第十八名,殿试很有希望。”李墨顿了顿,“杨兄,你说他接近你,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杨毅然想了想,摇头:“应该不会。陈子安为人正派,在文会上就对我多有赞赏。如今同贡士,想交流学问,也是常理。”
“那就好。”李墨松了口气,“我就是担心,这京城水深,怕你被人算计。”
杨毅然笑笑:“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两人吃完饭,杨毅然继续看书。李墨也回房用功去了。窗外雨声渐大,敲在瓦片上,噼啪作响。
杨毅然的心思却不在书上。他在想殿试,想赵然燕,想这大半年的经历。
从杨家坳的穷苦农户,到青云书院的寒门学子,再到如今站在金殿门口。这一路,有苦有甜,有惊有险。而赵然燕,始终在他身后,为他铺路,为他遮风挡雨。
“我不能让她失望。”他低声自语,握紧了手中的笔。
三月十五,殿试之日。
天还没亮,三百名贡士已聚集在午门外。众人穿着统一的贡士服——青衫圆领,头戴方巾,个个神情肃穆。
杨毅然站在人群中,身边是李墨和陈子安。李墨紧张得嘴唇发白,陈子安倒是神色从容,偶尔与相熟的贡士低声交谈。
“杨兄,”陈子安凑过来,小声道,“我听说,今年殿试题目,可能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