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地,曾与杨兄在文会上有一面之缘。”
杨毅然仔细一看,还真是揽月楼文会上那个才子陈子安。
“原来是陈兄,失敬。”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陈子安笑道,“杨兄那篇《安边策》,小弟拜读数遍,受益匪浅。特别是‘兵农合一’之说,深得安边要旨。”
“陈兄过奖了。”杨毅然谦道。
两人聊了起来,从经史子集到时政民生,越聊越投机。陈子安出身江南书香门第,家学渊源,见识不凡。杨毅然有前世知识打底,又肯钻研,两人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杨兄可知道,”陈子安压低声音,“今科会试,怕是不会太平。”
“陈兄何出此言?”
“我听说,周侍郎这次主持会试,带了不少自己的人。阅卷官里,有几个是他的门生。”陈子安左右看看,声音更低,“而且,礼部最近在查考生背景,特别是寒门子弟,查得格外仔细。”
杨毅然心中一凛。这是在针对他?
“多谢陈兄提醒。”
“杨兄客气。”陈子安正色道,“你我虽只一面之缘,但我敬你才学人品。会试在即,杨兄务必小心。”
“我省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书院钟声响起,才各自回房。
杨毅然走在回廊上,心里沉甸甸的。陈子安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周明德果然在谋划什么。
回到屋里,他点上灯,提笔写信。写给谁?赵然燕?不,不能什么事都靠她。
他写了封家书,给刘顺的。只说在京城一切安好,勿念。又附了二两银子,让他转交给村里的孤寡老人。
写完信,已是深夜。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杨毅然推开窗,寒风卷着雪片涌进来,冰冷刺骨。他望着远方的皇宫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长公主……”他低声自语。
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是否也在看着这场雪?
腊月廿三,小年。
书院放了假,学子们大多回家过年。李墨也被他爹接走了,说是要去拜访京城的亲友。
杨毅然一个人留在书院。周管事送来些年货,有米有面,还有半只鸡。
“杨公子不回家过年?”周管事问。
“家里没人了。”杨毅然笑笑。
周管事点点头,没再多问。
小年夜的京城,格外热闹。鞭炮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