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然燕沉默片刻:“他救过我。仅此而已。”
林文渊不再追问,只道:“老朽会好生教导。至于能走到哪一步,看他自己了。”
“有劳山长。”
赵然燕又说了几句,便从侧门离开了。林文渊站在堂中,望着杨毅然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斋舍在西厢,是一排青砖瓦房。杨毅然找到周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看着很和气。
“杨公子是吧?山长吩咐过了,你住丙字三号房。”周管事领着他穿过长廊,“和你同屋的是李墨,李家的公子,性子有些傲,但人不坏,你多担待。”
“是,多谢周管事。”
丙字三号房是间不大的屋子,两张木床,两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开着,能看见窗外的竹林。
屋里已经有人了。是个锦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正坐在书桌前写字。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杨毅然,眉头皱了皱。
“你就是新来的?”少年语气不善。
“在下杨毅然,见过李公子。”杨毅然拱手。
李墨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粗布衣服上停了停,嘴角撇了撇:“你就是山长特招的那个农户?”
这话带着明显的轻蔑,但杨毅然面色不变:“正是。”
“呵。”李墨不再理他,继续低头写字。
杨毅然也不在意,将自己的包袱放在空着的床上,开始整理。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他铺好床,摆好书,然后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他轻声读着,全神贯注。李墨偷眼看他,见他真的在读书,而且读得很认真,不由有些讶异。寻常农家子进了书院,多是战战兢兢,像他这般镇定的,倒是少见。
“喂。”李墨突然开口。
杨毅然抬头:“李公子有何指教?”
“你……真认得字?”李墨问完,自己也觉得这问题傻。
杨毅然笑了笑:“略识几个。”
“《大学》你看得懂?”
“有些懂,有些不懂。”
李墨来了兴趣,放下笔,走到杨毅然桌边:“‘明明德’作何解?”
杨毅然想了想:“前一个‘明’是动词,意为彰显、发扬;后一个‘明德’是名词,指人本有的光明德行。‘明明德’就是要彰显、发扬人本有的光明德行。”
李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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