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经》《千字文》《论语》前三篇。”
“哦?《论语》前三篇,可会背?”
“会。”
“背来听听。”
杨毅然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背得很流利,一字不错。林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打断。
背完“学而”篇,杨毅然停下,看着林文渊。
“继续。”林文渊说。
杨毅然又背“为政”篇。背到一半,林文渊突然问:“‘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作何解?”
杨毅然顿了顿。这题他前世在图书馆看过不下十种注解,但原主记忆里,村里的私塾先生只教了最浅显的一种。他想了想,决定折中回答:
“回山长,学生以为,此句是说为政者当以德为本,如北辰居天之中,不动而众星自然环绕。德政既行,百姓自然归附。”
“哦?”林文渊挑眉,“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从别处看来的?”
杨毅然心里一紧,面上却镇定:“是学生的愚见。”
林文渊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好,好一个‘愚见’。能说出这番话,可见你不是死读书的。”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书:“这是《大学》,你拿去读。十日后,我要考你前两章。另外,每日辰时至午时,在明伦堂听讲;未时至酉时,在藏书楼抄书。这是书院的规矩,新入学的学生,都要抄书三个月,既练字,也读书。”
“是。”
“还有,”林文渊看着他,“书院学生多出身富贵,你……不必自卑,但也不必强融。读书人,靠的是学问,不是家世。”
这话说得很直白,但杨毅然听出了其中的善意。他起身,深深一揖:“多谢山长教诲。”
林文渊摆摆手:“去吧,斋舍在西厢,找周管事安排住处。”
杨毅然又行一礼,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正是赵然燕。
“山长觉得如何?”她问。
林文渊捋着胡须,沉吟道:“此子谈吐不似农家出身,见解也有几分独到。只是……太过沉稳了些,不像是十九岁的少年。”
“他撞过头,忘了很多事,或许性格有变。”赵然燕淡淡道。
“或许吧。”林文渊看她一眼,“殿下对此子如此上心,老朽斗胆一问,此人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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