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面,经过刘琦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刘琦没有看清他说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说,只是嘴巴动了一下。
五
当天晚上,刘琦和达娃坐在池边。
天已经黑了,星星很亮,把池水的表面照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池水在星光下是深蓝色的,深到发黑,偶尔有一阵风吹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那些碎波反射着星光,像是一池被打碎了的银子。
达娃把脚伸进池水里,凉得吸了一口气,但没有缩回来。她就让脚泡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凉劲过去了,皮肤适应了水的温度,反而觉得有一点点暖。不是水变暖了,是脚变冷了。冷到了极点,冷和热的界限就模糊了。
“水真清。”达娃说。
“还没放满。放满了就不清了。水一深,看起来就是黑的。”
“你怎么知道?”
刘琦想了想。他知道是因为他在2026年见过深水——水库,湖泊,海洋。但他不能这么说。
“猜的。”他说。
达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你什么都靠猜。”
“猜对就行。”
达娃没有接话。她把脚从水里抽出来,放在石头上晾着。脚上的水在空气中蒸发,带走热量,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她赶紧把脚缩进袍子里,用袍子下摆裹住。
刘琦从怀里掏出那块从通道里捡到的青铜片——刻着他名字的那块。他已经很久没有拿出来看了。青铜片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表面那些微小的文字在银眼的感知中清晰可见。“刘琦”。两个字,七百年前刻下的。但他现在不觉得那是七百年前了。他在这里已经快两年了,两年和七百年之间的比例越来越小,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那个刻下这个名字的人。不是穿越,不是替代,是继续。
“这是什么?”达娃凑过来看。
“一块铜。”
“上面有字。”
“嗯。”
“写的什么?”
“我的名字。”
达娃伸出手,摸了摸青铜片表面的刻痕。刻痕很细,她的指尖在上面划过,能感觉到微微的凹凸。她摸了很久,从第一个笔划摸到最后一个笔划,摸完了,把手指缩回去。
“谁刻的?”她问。
刘琦沉默了几秒钟。“我父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不是真话,但他不能说真话。能说的最接近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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