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雪里。刘琦走在前面,用一根木棍探路,防止踩到被雪掩埋的坑洞。达娃跟在他后面,踩着他踩过的脚印,走起来省力一些。
到山脚下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札不让村被雪埋了大半。房屋的屋顶上堆着厚厚的雪,有些房子的门被雪堵住了,只露出半截门板。村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没有小孩的哭声。
刘琦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他们先去了旺堆家。旺堆家的门被雪堵住了,刘琦用木棍撬开门口的雪,推开木门。屋里很暗,灶台里的火已经灭了,只有一点余烬在发着暗红色的光。旺堆一家六口挤在灶台旁边,盖着所有的被子和羊毛毯子,缩成一团。
“刘琦?”旺堆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你怎么下来的?”
“走下来的。”刘琦蹲下来,伸手探了探灶台的余烬,“还有火种吗?”
“有。但没干牛粪了。湿的烧不着。”
刘琦从背上的袋子里掏出几块干牛粪——他从石室里带下来的,塞进灶台里,用火种点燃。火苗舔着牛粪,慢慢烧了起来,热量开始向四周扩散。旺堆的家人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上是那种被冻了很久之后、突然遇到温暖时特有的、茫然而感激的表情。
达娃在帮卓玛收拾被雪水浸湿的被褥。她蹲在地上,把湿的被褥一卷一卷地卷起来,堆到墙角,从旺堆家的储物间里找出干的换上。动作很快,很利落,像是做了一辈子。
刘琦又去了多吉家。多吉的铁匠铺屋顶被雪压塌了一角,但主体结构还在。多吉自己已经把塌的那一角用木板和羊毛毡临时补上了,正在铺子里生火烧铁,叮叮当当的声音从铺子里传出来,在安静的雪村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没事吧?”刘琦站在铺子门口问。
“没事。”多吉头也没抬,手里的铁锤继续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坯,“屋顶塌了再修,人活着就行。”
刘琦站在门口,看着他打铁。多吉的手很稳,铁锤落下的位置精准得像量过一样。他的铁匠铺是全村最破的房子之一,但他是全村最稳的人。房子塌了不慌,雪封了不怕,日子再难,手里的铁锤不停。
他想起达娃说的话——人不一定需要有钱,不一定需要有权,不一定需要有房子。但人需要有一件能让自己“不停”的事。多吉的事是打铁,达娃的事是种地,他自己的事是什么?
他的事太多了。多到有时候不知道该做哪一件。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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