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瞬间,他“看到”了一些画面——不是完整的,是碎片,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照着不同的场景。
他看到了一座城。不是古格,是另一座城,更大,更繁华,街道上行人如织,商铺林立。城中心有一座巨大的佛寺,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看到一个人站在佛寺的顶层,俯瞰着整座城市。那个人穿着深红色的僧袍,年纪不大,但眼神很老。那个人转过身,看向刘琦的方向,嘴唇微微翕动,说了一句什么。
画面断了。
刘琦猛地缩回手,心跳加速。达娃抬起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刘琦把佛像放回台子上,转过身,背对着她。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到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是另一个人。一个他从未见过、但感觉异常熟悉的人。那个人穿着僧袍,站在一座他从未去过的城市的佛寺顶层,看着他的方向,对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他没有听清。但嘴唇的形状,他记住了。
他需要时间来分析。
五
封山的第十五天,刘琦把佛像又搬回了角落。
不是因为他不想看到它,而是因为它带来的那些碎片画面让他的脑子太乱了。他需要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水渠的图纸还差最后一段,明年开春的种植计划还没有写完,混合面的配方还需要优化。那些关于未来、关于其他城市、关于那个穿僧袍的人的画面,可以等一等。
他把佛像用羊毛毡包好,塞回石缝里,压上几块石头。
达娃看着他的举动,没有问为什么。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刘琦的“奇怪”——突然把佛像搬出来,突然又搬回去;一个人对着空气发呆,一呆就是半天;画一些谁也看不懂的图纸,写一些谁也不认识的文字。她不理解这些行为,但她接受。接受,不问,不评价。
这是达娃最大的优点,也是她最大的危险。她太能接受了。如果有一天刘琦告诉她“我是从未来来的”,她可能也只是点点头,说一声“哦”,然后继续搓她的绳子。这种接受不是信任,是一种“我不需要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只需要知道你是你”的笃定。
刘琦有时候觉得,达娃比他更接近天工之力的本质。天工之力不是用来改变世界的,是用来与世界对话的。达娃不懂天工之力,但她一直在与这个世界对话——与土地对话,与作物对话,与季节对话。她的对话方式不是用能量,不是用意识,是用手,用身体,用日复一日的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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