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力量,才能压制这该死的“烙印”,才能继续活下去,去查清真相,去……找到解决的办法。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身体的极度不适和精神的萎靡。她咬着牙,一点点挪动身体,试图坐起来。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眼前发黑,喘了半天气。
水……必须喝水,吃药。
她看向床头柜,水杯是空的。她记得厨房的暖水瓶里应该还有前天烧的、可能已经凉透的开水。从床边到厨房,不过短短几米的距离,此刻却像隔着天堑。
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冰冷的地板刺激着皮肤。扶着墙壁,一步一挪,好不容易蹭到厨房。拿起暖水瓶,很轻,摇晃一下,只有小半瓶。她倒进杯子里,水是温凉的。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凉水划过干痛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舒缓,但很快胃里又泛起不适。
没有退烧药。她之前独居,很少生病,备用的药早就过期丢掉了。她想起来时在便利店门口,似乎看到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但距离这里……她看了看自己虚软发抖的双腿,和窗外依然湿漉漉的街道,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许可以点个外卖送药?她摸出手机,点亮屏幕。刺眼的光让她眯起眼睛。许薇的未读消息有好几条,最后一条是:“花花,怎么没回消息?兼职结束了吗?看到回我。”
她不能告诉许薇自己病成这样。许薇已经帮了她太多,不能再让她担心,更不能让她拖着可能同样疲惫的身体来照顾自己。
她点开外卖软件,搜索“退烧药”。能送药上门的药店倒是有,但起送费和配送费加起来,差不多要二三十块。她看着自己账户里那两千出头的余额——那是许薇的钱和她最后的积蓄,还要付房租,还要支撑至少大半个月的生活——手指在“立即下单”的按钮上犹豫了。
二三十块,可以买好几顿挂面,可以坐很多次地铁……只是为了买一盒可能吃了也不一定立刻见效的药?
高烧带来的晕眩和虚弱再次袭来,她扶着灶台才勉强站稳。脑子里像有无数个小人在吵架,一个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病了必须治;一个说小病扛扛就过去了,以前不也这样?还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说:看,这就是穷人的困境,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最终,对高烧可能引发更严重问题(尤其是可能刺激那“烙印”)的恐惧,以及对尽快恢复体力去工作、去兼职的迫切需求,占据了上风。她咬着牙,下了单,选了最便宜的一种退烧药,加上配送费,二十八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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