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兴看向病榻上躺着的张苞,心中不由得一紧。
如今之三弟,面色惨白如纸,身子蜷缩在被褥之中,原本魁梧的身板瘦下去许多,每隔一阵便要低低地咳上几声。
拖着这样一副残躯,还能有何法子去助大哥呢?
二人的眼神一触,张苞便已看出了关兴心中所想。
他苦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二哥不知我用何法以助大哥,这倒也不奇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骨节分明、已然瘦得脱了形的手掌,而後自嘲一笑道:「毕竟如今这副咳喘残躯,本也熬不过几年了。」
关兴闻言,心中猛地一酸,暗暗自责起来。自己怎地又扯到让三弟不高兴的事情上去了?
明明是来说朝堂上的事,怎的几句话就绕回了生死?
正在他心中自责之际,张苞忽然擡起头来,那双原本浑浊的眼中竟闪过一丝少见的锐利光芒,望着关兴为之言道:「二哥,咱们自小与大哥一同长大,大哥向来重义气,从不轻辱我等。」
「当年在荆州那时节,陛下还是未曾立足之人,对那些大族之间多有逢迎。那些大族子弟仗着家世欺辱咱们时节,总是大哥替咱们出头,且是出手狠辣,从不手软。」
「也是因此,咱们多年间情谊,便亲如骨肉兄弟一般。」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认真又道:「若依华佗弟子吴普所言,我既已命不多时————何不再为大哥赴汤蹈火一次?」
关兴闻言,愣了一愣。
他望着张苞那张苍白却坚定的面容,片刻後问道:「三弟的意思是————要为大哥去劝太子禅位?」
张苞微微颔首。
那微白的面色上竟多了一抹红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之後,整个人反而精神了几分。
他开口道:「二哥到底知我甚深。」
「此事若换了旁人去做,敢劝太子让位?计较下来那便是死罪!满朝文武,又有谁人敢冒此险?」
张苞说到此处,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可若我去,则不同。」
关兴当然知晓张苞的意思。
他本就是残躯一副,随时将要命陨,毫不畏死。
一个将死之人去劝太子让位,成了是大功一件,败了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杀一个将死之人不成?
何况来说,关兴心中飞速盘算着,张苞的妹妹星彩,乃是刘禅的太子妃。
这重亲情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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