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啊!”
李老爷眼中满是真诚的关切:“贤侄女,听世伯一句劝,此事太过凶险,不如……不如劝劝文渊兄,暂且忍耐,静观其变。若真到了天下大变、明主已现之时,再作打算不迟。如今贸然举动,无异于以卵击石。老夫与文渊兄相交莫逆,实在不忍看玄家……唉!”
李老爷的态度,比陈老爷子更为恳切,也更为直接地指出了其中的巨大风险。他并非完全不想,而是不敢,也不能。家族的存续,现实的制约,让他无法做出冒险的选择。他能给的,也只有忠告和有限的、不涉及根本的帮助。
玄清漪心中轻叹。李伯父的话,句句在理,也确实是站在玄家立场上的肺腑之言。造反,从来不是请客吃饭,那是赌上一切的豪赌。她收起书信,对李老爷深深一礼:“世伯金玉良言,清漪铭记于心。父亲亦知前路艰险,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得世伯教诲,清漪感激不尽。此事,确不应强求。清漪代父亲,谢过世伯挂念。”
李老爷见玄清漪如此明理,又是欣慰,又是惋惜,留她用饭,玄清漪再次婉拒,只收下了李老爷私下塞给她的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说是“给侄女路上零用,莫要推辞”。这已是李老爷在不动摇家族根本的前提下,能给出的最大善意了。
离开李府,已是午后。玄清漪又连续拜访了两位与玄家有旧,但关系更为疏远的世交。一位是玄家故吏之后,如今只在衙门担任微末小吏,闻听玄清漪来意,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摆手,只说“人微言轻,万不敢参与此等大事”,几乎是将玄清漪“礼送”出门。另一位是玄家远房姻亲,家道早已中落,听闻“从龙”之事,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被恐惧取代,支支吾吾,只说需要“与族人商议”,显然是推脱之词。
夕阳西下,玄清漪乘坐的马车,行驶在返回客栈的路上。她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面纱下的脸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一无所获。
不,也不能说完全一无所获。陈家的客气,李家的银票和忠告,都算是一种善意的表达。但也仅此而已。想要他们出钱出人,鼎力支持那“未来皇帝”的风险投资,根本是痴人说梦。
这也在意料之中。开创一个新王朝,是何等艰难之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今看似天下动荡,但朝廷大义名分仍在,实力犹存。各地势力大多首鼠两端,观望风色。真正有魄力、有实力、且愿意在局势未明时便下重注的,少之又少。绝大多数人,都像陈家、李家那样,选择明哲保身。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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