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行最大的依仗,也是试探各方态度的敲门砖。
夜昙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依旧是那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气息收敛,如同影子。两名影鳞卫也已在客栈外等候。
玄清漪带着夜昙花,乘坐一辆客栈代为雇来的普通青篷马车,离开了悦来客栈。按照事先打探好的地址,向着城中达官显贵、世家大族聚居的城东区域行去。
马车在平整的石板路上辘辘前行,穿过繁华的街市,越往城东,街道越发宽敞整洁,行人车马的规制也明显提高,两旁多是高门大院,朱门黛瓦,门口蹲踞着石狮,显得气派非凡。
玄清漪的第一站,是位于城东“清平坊”的陈府。陈家的家主陈老爷子,曾是玄清漪祖父玄机子晚年所收的一名记名弟子,虽未得玄机子真传,但也颇受指点,对玄机子十分敬重。玄家与陈家算是有些香火情分,逢年过节亦有书信礼物往来。
递上拜帖,言明是玄文渊之女前来拜会世伯。门房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禀。不多时,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迎出,态度颇为客气,将玄清漪主仆二人引入前厅奉茶。
等了约莫一盏茶功夫,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富态、年约五旬的老者才从屏风后转出,正是陈老爷子。他见到玄清漪,脸上堆起笑容:“贤侄女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玄兄可好?玄老爷子身体可还硬朗?”
一番寒暄过后,玄清漪说明来意,将父亲玄文渊的亲笔信呈上。陈老爷子拆开信,仔细阅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凝重起来。信中,玄文渊以世交之谊,恳切言明时局动荡,朝廷失德,天下有变,望陈家能看在昔日情分上,助玄家一臂之力,共谋大事,并隐晦提及“从龙之功,未来可期”。
看完信,陈老爷子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太师椅的扶手。厅内一片寂静,只有茶水微沸的轻响。
半晌,陈老爷子长叹一声,将信小心折好,放回信封,推还给玄清漪,苦笑道:“贤侄女,玄兄的信,老夫看了。玄兄的志向,老夫……佩服。只是……”他斟酌着词句,“我陈家扎根江州数代,薄有资产,人丁也算兴旺,但说到底,不过是商贾之家,在地方上有些许名望罢了。这争鼎天下、改朝换代之事……实在太过凶险,动辄便是倾家荡产、满门抄斩的祸事。老夫……老夫实在是有心无力,不敢将阖族老小的性命前途,押在这等泼天大事之上啊。”
他顿了顿,见玄清漪神色平静,并无不悦,又补充道:“不过,贤侄女既然来了江州,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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