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着老夫的地方,比如在江州地界上行走,或是需要些钱财打点,老夫力所能及之处,绝不推辞。但这等……这等大事,请恕老夫……实难从命。”
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钱可以借点,忙可以帮点小忙,但要我陈家赌上全族性命支持你们造反?免谈!
玄清漪心中早有预料,闻言并不十分失望。陈老爷子这等在地方上根基深厚的家族,往往最为保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让他们冒险去博那虚无缥缈的“从龙之功”,确实强人所难。她收起书信,平静道:“世伯的难处,清漪明白。父亲也常说,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今日叨扰世伯,已是不该。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世伯笑纳。”说着,示意夜昙花奉上一个礼盒,里面是几样京城带来的精致玩意和上等药材。
陈老爷子见玄清漪如此通情达理,也松了口气,又说了些场面话,表示在江州若遇到麻烦,可来找他云云。玄清漪婉拒了留饭的邀请,告辞离去。
离开陈府,玄清漪心情微沉,但并未气馁。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她吩咐车夫,前往下一家。
第二家,是位于“文昌巷”的李府。李家家主李老爷,是玄清漪父亲玄文渊昔年的同窗好友,曾一同在京城求学,交情匪浅。后来李家迁回江州祖籍,玄文渊入朝为官,但书信往来未断。
比起陈府的客气疏离,李府显得热情许多。李老爷亲自到二门迎接,拉着玄清漪的手,唏嘘不已,连连感叹玄文渊有女如此,清丽脱俗,气质不凡。引入正厅,奉上香茗点心,态度极为亲近。
寒暄过后,玄清漪再次呈上父亲书信。李老爷看完,脸上的热情笑容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忧虑所取代。他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老仆在门外守着。
“贤侄女,”李老爷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文渊兄的志向,老夫岂能不知?当年在京城,他便常怀忧国忧民之心,对朝政多有不满。只是……贤侄女,你可知道,此事成则王侯,败则寇仇,九死一生啊!当今朝廷虽有不少弊政,但根基尚在,各地藩镇、世家,心思各异,真正敢扯旗造反的,能有几家?更何况……”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江州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刺史大人是朝廷心腹,总兵手握重兵,城内还有几大家族盘根错节,互相制衡。我等在夹缝中求存已是不易,哪有实力去参与这等泼天大事?不瞒贤侄女,去年也曾有自称‘天命所归’之人前来游说,许以高官厚禄,但被家父严词拒绝。我李家能有今日,靠的是谨慎二字。这浑水,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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