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笑得花枝乱颤,“你不是饿吗?吃啊。”
周围几个杂役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媚娘蹲在地上,看着那个被踩扁的馒头,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哭。
她想起林笑笑说的:“疼痛是暂时的,软弱是永久的。”
她伸出手,捡起那个被踩扁的馒头,拍掉上面的灰,塞进嘴里。
馒头很硬,咬起来咯吱咯吱的,里面有沙子,硌得牙疼。可她没有吐出来,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刘才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真的吃。
“恶心。”她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媚娘蹲在墙角,嚼着那个沾满泥土的馒头,眼睛盯着刘才人的背影,把那件衣裳的颜色、
那个走路的姿势、那个得意的笑,全都刻进了脑子里。
她没有哭。
可她记住了那张脸。
深夜,洗衣房的通铺里,呼噜声此起彼伏。
媚娘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银白色的光斑,像碎掉的镜子。
她悄悄爬起来,光着脚踩在青砖地面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板往上蹿,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摸到墙角,蹲下来,手指在地上摸索。
一截炭笔。
是她白天从灶台边捡来的,藏在墙缝里,谁都没告诉。
媚娘握着那截炭笔,在墙上画了起来。
她画得不好,歪七扭八的,可她画得很认真。
先画一个圆——不对,是椭圆,因为脸是胖的。再画两个耷拉的耳朵,
像猪一样。然后是两只绿豆大的眼睛,一个拱起来的鼻子,鼻子下面画一张咧开的嘴,嘴里画几颗牙。
一个猪头。
猪头旁边,她歪歪斜斜地写了一行字:
“诅咒抢我馒头的刘才人,吃饭掉牙,出门摔跤,变大胖子!”
字写得很难看,有的字大,有的字小,有的笔画少一笔,有的多一笔。可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炭笔在墙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媚娘退后两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嘴角翘起来。
她凑上前,往猪头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
然后她拍了拍手上的黑灰,一脸“大仇得报”的得意,爬回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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