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看向她,瞳孔深处金光流转。
“你爹的记忆不是自己断的。”他说,声音很沉,“是有人在你爹封印记忆的时候,强行切断的。切断记忆的人——戴着一枚四方玉戒。”
沈清鸢手里的玉佛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你是说——”
“我的意思是,黑石盟真正的主人,当年就在沈家灭门案的现场。”楼望和说,“而且,他很可能认识你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山洞里。
秦九真的呼吸骤然急促,沈清鸢握着玉佛的手指骨节发出一声脆响。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那个她追查了十五年的答案,忽然之间,近得触手可及。
“他还活着吗?”沈清鸢的声音很低,却冷得像昆仑山巅的万年寒冰。
楼望和没有回答。
但他的破虚玉瞳里,金光忽然变得极其锐利,像是在瞳仁深处点了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不管他是死是活,”他说,“我们都会找到他。”
“然后呢?”沈清鸢问。
楼望和拿起短刀,在火堆里拨了一下,松木的火焰猛地窜高,照亮了他嘴角那道狠戾的弧度。
“玉石的账,玉石来算。人命的账——”
他顿了顿,刀尖挑起一块烧红的木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
“人命来偿。”
这句话落在山洞里,被石壁弹回来,来回荡了好几遍才肯消散。
夜很深了。
但没有人睡得着。
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楼望和的眼底有未熄的金光,沈清鸢的玉佛有刚苏醒的秘纹,秦九真的火玉髓散着暗红的光——三种不同颜色的光在石壁上投下三个影子,摇曳着,却都没有倒下。
秦九真忽然开口。
“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黑石盟的主人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派夜沧澜在前面当靶子?”他皱着眉,受伤的左臂下意识地蜷了蜷,“除非——”
“除非他不能亲自露面。”沈清鸢接过话头。
“或者,他不敢。”楼望和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不敢什么?”
“不敢让人知道他是谁。”
楼望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刀柄,破虚玉瞳里的金光收敛成极细的一条线,像是某种警觉的兽类,在黑暗中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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