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怕的不是死,是等死。
秦九真不怕死,他怕的是等人。
等人等得久了,连心跳都觉得多余。
灼热熔洞里闷得能蒸熟一笼包子。
秦九真靠着洞壁坐着,左腿直直伸着,右腿蜷起来,手里攥着一块火玉髓翻来覆去地看。
他左小腿上有一道巴掌长的口子,是被守玉阵崩塌时飞溅的碎石划开的,皮肉翻卷,血已经凝住了。
不深,但疼。
疼得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偏偏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老秦,伤口得处理。”
沈清鸢蹲在他面前,打开随身携带的伤药包。
秦九真摆摆手:“小伤,不碍事。”
沈清鸢没理他,一把扯开他的裤腿。
伤-口-暴露在热浪里,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嘴上还在逞强:“真的没事,当年在滇西,老子被野-猪-拱了一下,缝了十七针,照样喝酒——”
“别动。”
沈清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敢违逆的劲儿。
她手法很稳,清理伤口、撒药、包扎,一气呵成。
秦九真疼得龇牙咧嘴,刚要骂娘,一抬头看见沈清鸢额头上的汗珠,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楼望和站在三步开外,背对着两人,透玉瞳的金光在昏暗的熔洞里一明一灭,像是两只疲倦的萤火虫。
他在看玉简。
玉衡子留下的那卷玉简上,“欲修三玉,先舍一玉”八个字像是烙铁烫在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舍哪一玉?
透玉瞳是他的根本,没了瞳力,他连一块原石都看不透。
弥勒玉佛是沈家的传家之宝,沈清鸢为了它差点赔上性命。
仙姑玉镯——
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沈清鸢手腕上的玉镯,那镯子正散发着温润的微光,护玉之力笼罩着她和秦九真。
舍谁?
怎么舍?
舍了之后,剩下两个人怎么办?
问题像是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看够了没有?”
秦九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楼望和转过身,看见秦九真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包好的左腿微微发颤。
“看够了就过来扶老子一把。”
楼望和走过去,架起他一条胳膊。
秦九真比他矮半个头,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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