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四个字写得比别的字都大、都重,笔锋像刀切进宣纸里。后来书房被烧了,那幅字也没了。可那四个字她一直记着,记到此刻,忽然就通了。
“我懂了。”她站起来,把弥勒玉佛攥在手心,用力攥得指节发白,“我一直在逼它——逼它亮,逼它回应,逼它帮我报仇。可它不是武器。它是一个念想。我爸把它留给我的时候,不是要我去报仇的,是要我好好活着。”
玉佛在她掌心猛地一烫,烫得她差点松手。但她没松。掌心的热度顺着血管往上蹿,一直蹿到心口,在那里炸开一团温暖得让人想哭的光。弥勒玉佛上最后那几条暗着的秘纹,在这一瞬间全亮了。
不是刺眼的那种亮。是柔的,温的,像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不声不响,却把整间屋子都填满了。
秦九真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成了?”
楼望和摇头:“没完全成。但至少上了正道。”他转向沈清鸢,“以后别再逼它了。该亮的时候,它自己会亮。”
沈清鸢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过这回不是伤心,是释然。她伸手擦了把脸,没好气地瞪了楼望和一眼:“你怎么跟个和尚似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楼望和笑了一声:“听多了自然就会了。我家老爷子教训起人来,能连说两个时辰不带重复的。”
“那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秦九真乐了,拧开酒壶又灌了一口,然后把壶递给楼望和,“来,干了。就当给三玉同修开个张。”
楼望和接过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苞谷酒的辣劲从喉咙烧到胃,又从胃烧到指尖。他擦了擦嘴角,把壶递给沈清鸢,沈清鸢也灌了一口。三个人坐在火玉髓的光芒里,轮流喝着那一壶劣质的苞谷酒,谁也没说话。
酒壶里的酒剩的不多了。秦九真晃了晃壶身,听着里头酒液撞击铜壁的闷响,忽然笑了:“老钱要是知道,他的酒壶有一天会被麒麟认得的人喝过,怕是能从棺材里笑醒。”
“那就让他笑。”楼望和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酒气,也带着一丝认真,“能让人从棺材里笑醒的事,这世上可不多。”
洞外,天已经黑透了。昆仑玉墟的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卷起几片枯叶,落在火玉髓的石板上,被烫得卷了边,发出一股焦甜的气味。远处,不知什么夜鸟叫了两声,叫声又高又尖,像是谁在哭,又像是谁在笑。
秦九真把空酒壶挂回腰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嘣嘎嘣响了一串。“行了,酒喝完了,该干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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