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的料子,结果真让他赌成了。从那以后大伙就叫他钱三两。”
“他救过你的命?”
秦九真的眼神变了。不是因为被问到了什么秘密,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姓楼的小子,每一句话都踩在了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的地方。“你怎么晓得的?”
“猜的。”楼望和说,“一个人把一件东西贴身带了十几年,那这件东西就不只是东西了。它是念想,是执念。你对玉石的敬畏,是你师父教的。你在玉麒麟面前没逃跑,不止是胆大——你心里头有东西撑着。那个东西,就是你的‘道’。”
秦九真沉默了很久。他拧开酒壶,对着壶嘴抿了一口,然后把壶翻过来,底朝上,对着火玉髓的光照了照壶底的刻字。那是一个人的名字,笔画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酒鬼的手笔——钱三两。刻痕不深,但被十几年的酒液浸泡,纹路里渗进了暗沉沉的铜绿,像是长在骨头里的胎记。
“他死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秦九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火玉髓燃烧的噼啪声都能盖过他,“他说,九真啊,你这人啥都好,就是太聪明。聪明人容易不信邪。可玉石这东西,你得信。你不信它,它就只是一块石头。你信它,它就能护你一辈子。师父这辈子就信这一件事,你别给我断了。”
他说完,把酒壶重新挂回腰间,拍了拍壶身,发出一声闷响。“行,我信了。你们有透玉瞳,有玉佛玉镯,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有这个。”他拍了拍胸口,不是拍心脏的位置,是拍胸口的衣袋——那个位置他平时放原石样本。
楼望和忽然说:“你放原石的那个口袋,是师父给的?”
秦九真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掏出那个布袋,灰扑扑的麻布,针脚粗糙得像是闭着眼缝的,袋口用一根红绳扎着,红绳的颜色已经褪成了灰白。他把袋子翻过来,袋底的角落里,用墨线绣了四个字——石心不移。
字迹早就磨得只剩轮廓,可他还是认得。十几年了,天天看,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他说,石头不会变,人也不能变。”秦九真把袋子攥在手里,声音发硬,眼眶发酸,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这老酒鬼,一辈子没说过几句正经话,临死了倒来了一句能当对联挂的。”
楼望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拍了拍。
沈清鸢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玉佛的笑脸。她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挂的那幅字,是父亲自己写的,就四个字——玉在人在。那时候她还小,看不懂,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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