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活着。”秦九真点头。
“活着。”沈清鸢也点头。
楼望和笑了,笑得很累,但很痛快:“那就行。歇一会儿,继续走。”
秦九真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头顶的天空,突然说了一句:“我师父以前跟我说过,世界上最难看透的东西,不是玉,是人心。今天我才知道,他老人家说得对。”
楼望和没接话。
他想起了很多事——万玉堂的陷害,黑石盟的追杀,那些在赌石场上笑里藏刀的对手,那些表面恭敬背后捅刀子的同行。
玉石界像极了这片迷雾玉林。
表面上看,大家都在和气生财,一团和气。
可迷雾一旦散去,露出来的,全是枯骨。
沈清鸢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刚才看到我爹了。他说他恨我,恨我没有早点回来,恨我让沈家满门被灭。”
楼望和转过头看她。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看着远方。
“我知道那是假的。”她说,“可我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沈家,如果我早点发现黑石盟的阴谋,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楼望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这世上没有如果。就像赌石,你开出来的那一刀,永远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涨,要么垮。没有如果。”
沈清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了。
“你说得对。走吧,路还长。”
楼望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掏出酒壶又灌了一口,然后把酒壶递给秦九真:“喝一口,提提神。”
秦九真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这什么酒?这么烈?”
“楼家祖传的。”楼望和把酒壶收回来,擦了擦壶嘴,“叫‘断肠散’。我爷爷说,喝了这酒,就别想着回头了。”
秦九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名字。”
三人继续上路。
迷雾玉林还很长,前面还有更危险的东西等着他们。
但楼望和不怕。
因为身边有沈清鸢,有秦九真。
他们不是亲人,却比亲人更亲。
因为他们都在这该死的玉石界里摸爬滚打过,都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什么叫生死一线。
楼望和突然想起一句话,是古书上看来的,记不太清了,大概意思是——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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