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冷水。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动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恨意。
“我知道。”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继续走吧。”
秦九真在后面看得直冒冷汗。他想,如果是自己听到师父的声音,能不能像沈清鸢这样迅速冷静下来?
他不知道。
也许不能。
人心这东西,比玉石难琢磨多了。
越往深处走,迷雾越浓,幻觉也越来越频繁。
秦九真开始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滇西老坑矿里那些死去的矿工,一个个从雾中走出来,浑身是血,冲他咧嘴笑。
“九真啊,你说过要给我们报仇的。”
“九真,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死的了吗?”
“九真……”
他握紧短刀,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想起了师父临死前的话:“这行当,有时候人心比鬼更可怕。”
没错。
鬼要你的命,人却要你的魂。
楼望和也好不到哪去。他看到了母亲——那个在他三岁时就去世的女人,站在雾中冲他招手。
“望和,来娘这里。”
他甚至闻到了母亲身上的味道,那是滇西老家院子里种的栀子花香。
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停下来了,身后的沈清鸢和秦九真也会停下,然后三个人就会永远留在这片该死的林子里,变成那些腐烂玉石的一部分。
“走。”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跟自己较劲,“都他妈给我走,别回头。”
迷雾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啸,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那些枯死的树木竟然开始移动,一根根树枝像活了一样,朝着三人抽打过来。
“操!”秦九真挥刀砍断一根树枝,断口处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暗红色的液体,闻起来像是腐烂的血液。
沈清鸢催动仙姑玉镯,青色光晕猛地扩张,将三人护在中间。树枝碰到光晕,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但更多的树枝涌了上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楼望和咬着牙,透玉瞳全力催动,金光穿透迷雾,看到了这些枯树的根——它们全都连在一起,地下盘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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