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你珍藏的那张‘旧船票’复印件,肯借吗?”
谭咏麟愣了下,随即笑了:“那破纸片你也看得上?”
赵鑫正色道:“那张船票背面,你父亲用毛笔小楷写着‘若能生还,当以歌报’。八个字。那是许多故事的起点,是许多‘河流’的‘源头’。”
谭咏麟笑容敛去,郑重地点点头。
从贴身内袋取出一个塑封袋,里面一张泛黄纸片的复印件,被保存得平平整整。
他将其放在石板上。
最后,赵鑫的目光落在威叔身上:“威叔,木盒里的东西…能借几样吗?”
威叔一直站在凤凰木的荫蔽下,怀中紧抱着那只桃木盒。
他低头,看着盒盖上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如玉的纹理,看着那枚沉默的黄铜搭扣。
许久,他抬起头,昏花的老眼迎着光:“赵总,您要借哪几样?”
赵鑫报出名字,声音清晰:“周伯那封来自槟城的信。槟城阿伯孙女抱着铁盒,在大学门口的照片。张爱玲留下的那张‘破了的地方能看见光’的字条。小津安二郎坐在缘侧看树的背影照。谢晋先生《家的伦理学》手稿复印件。还有…那瓣一九八一年秋天,您收进来的凤凰木落花。”
威叔听完,沉默地点头。
他蹲下身,打开木盒,像进行一场仪式,将那些物件一样样取出,在石板上排开:
周伯脆薄的信笺、照片上灿烂的笑脸、张爱玲清瘦的字迹、小津安二郎永恒的静谧、谢晋力透纸背的思考、那瓣颜色从深红褪至淡粉、薄如蝉翼的落花。
阳光慷慨地洒落,每一件物品都仿佛在呼吸,泛着属于自己的、微弱而固执的光晕。
赵鑫凝视着它们,良久,才开口:
“第四个单元,就放这些。加上许导的五色卡片,国荣的笔记本,邓小姐的童谣磁带,阿伦的船票。”
黄沾在一旁,声音罕见地低沉:“阿鑫,这些东西…可都不是电影啊。”
赵鑫:“它们是电影的根,是年轮最中心的那一圈。”
他指向那五张颜色卡片:“这不是简单的美术设计。这是为一段没有颜色的历史,重新赋予感官的尝试。蓝屋的沉默、白楼的重量、红楼的并置、青庐的苦味、黄宅的撕裂;当观众在巴黎的展厅里,同时看见这五种颜色,他们会明白,电影如何用最具体的感官,去打捞最抽象的历史。”
他指向自己的剧本手稿:侯孝贤执导的《家庙》,阐述了一个主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