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呈现困境,激发思考,这本身就是一种回应,一种建设。”
谢晋颔首:“这话在理。答案或许永远在动态生成中,但寻找的姿态,就是意义所在。”
他看着这一屋子的同行者,总结道:“咱们这些人,之所以拿起摄影机,穷尽一生去拍电影,想的、做的,不就是这件事吗?时代在剧变,人在迁徙,家庭在重塑。我们用镜头作笔,尽力把那些变动中的容颜、挣扎、坚守与温情记录下来,钉在时间的胶片上。让后来者得以窥见:在历史的某个转角,曾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是那样活过的。”
他重复道,语气深沉:“这,就是咱们的活法。”
一旁的凌子风,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豁然开朗的释然与感慨。
众人望向他。
凌子风笑道:“我活了七十年,拍了快五十年电影,直到今天坐在这里,听小赵这么一席话,才忽然把很多事情想通了。”
赵鑫静待他的下文。
凌子风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咱们以前拍的那些片子,《林家铺子》、《早春二月》、《骆驼祥子》。我一直以为,我们拍的是‘时代’,是‘阶级’,是‘命运’。今天这么一聊,我忽然明白了,剥开那些宏大的标签,我们镜头最深处对准的,其实是‘家’。是那个剧烈动荡的时代里,一个个具体的‘家’是如何在风雨中飘摇、破碎、重组;是那些活生生的人,是如何在失去旧家园后,彷徨、寻觅、试图建立新纽带,去寻找自己精神上的‘根’。”
他总结道:“拍了一辈子,今天才算真正明白,自己这一辈子,究竟在拍些什么,又在为什么而拍。”
屋里的人们闻言,彼此相视,心照不宣地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蕴含着深切的共鸣与理解,比窗外拂过树叶的春风还要轻柔。
赵鑫也笑了。
他走回座位,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坦然饮下一口。
茶虽凉,滋味却似比温热时更清冽,直抵心间。
他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掠过这一张张面孔:
谢晋,六十三岁;成荫,六十七岁;凌子风,七十岁;侯孝贤,四十岁;杨德昌,三十九岁;许鞍华,四十岁;而自己,三十二岁。
七个人,来自不同的地域,走过不同长度的人生,拥有各自独特的艺术风格与生命体验。
此刻,却因同一个根本性的问题,聚于此地。
耗费一整天光阴,深入探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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