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如今的具体模样,但他站在那里眺望的姿态本身,就是在对儿子进行一场无声的宣告:孩子,我们的源头,在那边。”
杨德昌推了推眼镜,语调冷静却蕴含热度。
“我镜头下的小四,站在台北喧闹的街角,看着人流如织,车水马龙。他脸上写满迷茫,不知自己该去向何方。但正是这种‘寻找’的状态,构成了他青春的底色。我把这个过程记录下来,将来的人看了就会明白:那个时代的少年,是如何在急速变迁中,焦灼而又执着地寻找属于自己的‘家’与认同。”
谢晋站起身,走到赵鑫身旁,与他一同望向窗外的凤凰木。
他忽然问:“小赵,你说这棵树,能活多少年?”
赵鑫思忖了一下:“当年种树的周伯说,好好养护,能活五十年。现在,是第七年。”
谢晋点点头:“五十年。足够讲述七代人的故事。”
他声音平稳,却有一股力量,“一代人拍不完的,两代人接着拍。两代人拍不完的,三代人继续。拍到这棵树老了,叶子黄了;拍到我们这些人都不在了;总会还有后来者,捡起摄影机,接着把这个关于‘家’的故事,讲下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位导演:“这,就是咱们这代电影人的‘活法’,也是咱们的‘使命’。”
窗外,凤凰木的枝叶,在春风中窸窣作响。
阳光穿过叶隙,洒下道道斑驳的光柱,落在众人肩头。
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无声的加冕。
成荫也站起身,走到窗边,凝视凤凰木良久。
然后他回身,面对众人,感慨道:“小赵今天这番话,我活了六十七年,是头一回听得如此系统,如此透彻。”
他顿了顿,“但我这六十七年里,他说的这些事,我几乎天天都能看见、感受到。共识在稀释,年轻人时常不知路在何方;‘家’的概念在被各种力量解构,许多人找不到自己安身立命的位置。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我们正在亲历的现实。”
他直视赵鑫,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小赵,你拍了这么多电影,写了这么多剧本,在这个巨大的问题面前,你找到确切的‘答案’了吗?”
赵鑫缓缓摇头,诚实以告:“没有。至少,没有一个一劳永逸、放之四海皆准的答案。”
他迟疑片刻,眼神却愈发清澈坚定:“但是,我,以及我们,一直在‘寻找’。而我相信,这‘寻找’的过程本身,就是答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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