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见戴缨胃口似是不好,亲自给她添了一碗碧米粥,轻置于她的面前。
“若是觉着这些菜太油腻,不合胃口,便少吃些,只进些粥也好,暖一暖胃。”
屋门边,垂手侍立着两名身着青衣、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厮,是一对孪生兄弟,谢容的贴身随侍,名唤大双与小双。
二人自幼跟随谢容,最是知晓主子心意。
此刻兄弟二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主子在锦院何曾这般殷勤过,都是少夫人殷切,为主子爷布菜、斟酒,主子爷多是神情淡淡,受了便是。
说白了,心还是在这边,不过是迫于陆家滔天的权势,不得不做出姿态,夜夜歇在那边罢了。
自那事之后,他们家爷是一步也不入西院的,今日不知怎么想的,又往戴小娘子的西院来。
想来终究还是舍不下这一块心头肉。
更叫他们震骇的是,刚才主子说要休了少夫人,少夫人那可是陆家千金,是陆相爷的独生女儿。
主子爷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二人抬眼去看,就见戴小娘子接过那碗碧米粥,看起来仍是恭顺样貌,可看久了又不像是恭顺柔静,倒像是冷到极点的面无表情,无悲无喜,无怨无嗔。
而且,那极致的麻木下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他们一定是看错了。
“兄长刚才必是在哄我,怎么可能休掉大娘子。”
“阿缨,你信我,这一次我知道该怎么做。”
戴缨舀粥的动作一顿:“这一次?”
谢容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说道:“你别多想,也不必担心,有我在,日后再无人欺负你。”
戴缨敛下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是么?兄长忘了大娘子背后的陆家,不惧那位陆相爷?”
谢容双眼蓦地一沉,冷硬说道:“这个官,大不了不做了。”
他的态度让戴缨有些意外,不知真假。
不过真真假假有什么关系,于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两人用罢饭,在丫头们的侍奉下用香茶漱口,谢容挥手让众人退下。
此时屋里只剩他二人,谢容起身走到戴缨的身边坐下。
在昏黄的灯烛下,他认真打量她。
苍白的、毫无血色的皮肤,面颊凹陷,刚刚二十出头的年岁,看上去却比实际年纪老许多。
他印象中的阿缨,是刚到京都时那青春娇羞的样子,是当陆铭章小妾时明艳狡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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