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罐、鼻烟壶、首饰、摆件……颜色也试了几十种,能烧的差不多都烧过了。”
“小的跟窑上的师傅们合计过,若是想再往精处走,便只剩在雕刻上下功夫了。器皿上雕花、镂空、嵌丝,这些手艺做出来确实好看,可问题是……”
他顿了一下,面上露出几分难色,“好的雕工师傅难寻,工钱也高。更别说那些繁复的器皿,一件就要雕上十天半月,师傅耗不起,咱们的窑也得跟着等。”
“小的大略算过一笔账,若是走这条路,一件成品的成本至少要翻两倍往上,卖价再高也未必划算。可若不雕,又拿什么去跟旁人争?”
“这琉璃的方子虽然独一份,可外头那些铺子也不是死的,等他们琢磨出来差不多的东西,咱们若是没有新花样,迟早要被人赶上。”
宜修靠在椅背上,听他说完,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好惊讶的。
做生意总是这样的,推陈出新才能站住脚。
多的是人想要抢在人前头,一个两个都没命地往前爬,被超越也是迟早的事。
宜修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起身走到书案旁,从最下头的抽屉里取出一只扁扁的木匣来。
木匣打开,里面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她拈出其中两张,递到刘宝山面前。
“你看看这个。”
刘宝山双手接过,低头一看。
第一张纸上画的是一只广口花瓶的图样。
瓶身矮而阔,颈部收束,口沿外撇,线条简洁却大气,与他从前见过的任何一种瓶式都不同。
另一张纸上画的是一只带柄茶杯。
杯身圆润,一侧安着一个小小的曲柄,柄上还刻着几道浅浅的凹槽,瞧着又古怪又别致。
“这……”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睛里渐渐亮了起来。
“主子,这两样东西倒是从没见人做过!”
“这瓶口这么宽,插花倒是好用,一枝腊梅斜斜地往里头一搁,不必费心摆弄就好看。”
“这杯子的柄……”他用指腹在纸面上沿着那道曲柄描了一遍,忽然一拍大腿,“妙啊!手握着不烫,又比寻常杯盏多了几分意趣!”
“主子,这东西要是烧出来,保准有人抢着要!这下,我们铺子又要热闹了!”
宜修看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从木匣里又拈出第三张纸,上头写满了密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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