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费扬古面前走了一步,仰起头迎上他那双带着惊疑和怒意的眼睛,“可我并不接受这样的条件!风险太高,我不能赌。所以……”
烛火在灯盏里微微晃动了一下,将两人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费扬古盯着她,眼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知道。"宜修回答得很快,目光没有半分闪躲,“正因为阿玛什么都懂,才应该明白,现在牌在我手里,阿玛得做正确的选择,您说是吗?”
费扬古的脸色铁青,攥着拳头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目光在宜修脸上停了很久,又慢慢挪开,落在炕上那张已经彻底没了血色的面孔上。
他闭了闭眼,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逆女。"
宜修没有理会他这一声骂,只是换了一种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比方才更冷更硬,"阿玛,您现在应该想一想,你我的处境。"
“我公公是湖广巡抚年遐龄,年羹尧和年希尧都大有前途,年家更上一层楼指日可待。”
“而四阿哥……如今,还得仰仗我们年家,这几点……您应该明白。”
“我要您保住我娘,就这一点要求,够么?”宜修说这句的时候,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费扬古猛地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她面上带着审视,可已经有松动的迹象。
"阿玛,我知道你。"宜修说,"我知道你最想要什么,我也明白你对乌拉那拉氏的期许。"
“您一辈子汲汲营营,姑母更是在后宫尔虞我诈,你们机关算尽,不就是为了守住乌拉那拉家族的荣光么?”
“我们乌拉那拉氏只有女子,没有当官的在前朝,本就如浮萍一般。”
“可您有没有想过,若是我娘能生儿子呢?”
费扬古的面色变了,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儿,一瞬间崩溃,老泪纵横。
他开口,声音里头是懊悔和悲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这些年,是我亏欠了你们母女。以后,我一定——"
"阿玛。"宜修打断了他的煽情,声音平静,神情冷漠,"您不必说这些。我要的很简单,我娘在后宅高枕无忧。"
高枕无忧?他原本只是想多给沈氏一点关注和宠爱,这便已经足够了……可她的意思?
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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