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你这般……实在是太叫人失望了!”
柔则被她这话问得微微一怔,随即抿了抿唇,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委屈,"额娘!我这不也是为您出气吗?"
“你打她,除了泄愤,还有什么好处?这也叫替我出气?”福晋没有让她把话说完,“在这个后宅,谁能笑到最后才要紧!懂吗!”
柔则被她训责的语气堵得心里发闷,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额娘,她分明就是装的。她回府来住,又是伺候您又是端茶递水的,这般做小伏低,不就是为了沈氏?"
福晋将佛珠搁在炕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你既然知道她为了什么,不就更好拿捏了么?你这般毛毛躁躁干什么?她如今已经投诚了。"
柔则的嘴还张着,面上浮起一层难以置信的神色,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投诚?额娘,您信她?"
“额娘,你都不知道,当日在永和宫,还有宫门口,她那副矫揉造作的嚣张模样!”
福晋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她这几日日日来我屋里伺候,没有一日落下。"
“即便是做戏,人家好歹也做了个样子!比你沉稳,有耐心多了!”她说着,目光落在柔则面上。
"柔则,你如今是雍郡王福晋了,不似在家中可以为所欲为。"
“后宅总共就这么点事,琢磨琢磨也就明白了。”
“你若是连这点道行都没有,日后怎么跟那些侧福晋、格格们斗?”
柔则的腮帮子微微动了一下。
她恨妾室。
恨极了。
四郎后院里的齐月宾,背地里不知使了多少手段。
她每次看见齐月宾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都恨不得撕了她的脸皮。
如今回到娘家,又听说沈氏怀了身孕,她心里那口气便更堵了。
福晋看着她那副不服气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柔则,你听清楚了。当家主母,最重要的一个字,是忍。"
"这些年,若不是我死死压制住沈格格和宜修,她们二人早就翻了天了!可我能压制他们,靠的也是个忍!"
“你忍不住,便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忍得一时,但也要长远图谋!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你若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你这个福晋,就做不长远。"
柔则站在堂中,攥着帕子的手指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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