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后看一卷邸报。
见宜修来,他放下邸报,捋了捋胡须,语气还算温和,"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宜修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从袖中取出那只牛皮纸信封,双手呈递过去。
"儿媳前些日子回家,翻到一些外祖早些年的旧稿,似乎是关于赋税田亩的。"
“儿媳想着公爹在朝中任职多年,这些或许有些用处,便整理出来抄了一份,请公爹过目。”
年遐龄没太当回事,只是接过信封,随意翻看着。
可他的目光越往下移,眉头便越蹙越紧,到最后干脆双手将那些纸捧起来,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看。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摊丁入亩……"年遐龄喃喃念出这四个字,抬眸看向宜修,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这稿子,是从哪里看来的?"
宜修垂着眼,神色如常,"是早些年外祖父还在时,四处游离听来的。"
年遐龄没有说话,又低头看了一遍那几页纸。
他心里是清楚的。这稿子里的内容,莫说是寻常闺阁女子,便是朝中那些专门管赋税的官员,也未必能想出这样周全的章程来。
以人丁为基、摊入田亩、按亩计税,环环相扣,层层递进……分明是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推敲过的。
他如今在工部任职,总还想着再往上挪一挪,可偏偏还差些火候!
有了这东西,他的前路必然畅通无阻!
他看了宜修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审视和认真。
"你……"他斟酌着措辞,"这些东西,怎么没有呈报给费扬古大人呢?"
宜修微微笑了笑,只道,"公爹在朝中为官,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儿媳心里也高兴。"
这本来就是年遐龄的东西,她自然不会拿去给她阿玛了。
见她避而不谈,年遐龄沉默了片刻。
想到他派人查到费扬古对这个女儿的忽视,也猜测到这个儿媳在家中的处境和情况。
他小心将那沓纸仔细折好,收进了书案最上层的抽屉里。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态度倒比先前真诚,带了几分长辈的关怀,"你有心了。"
“这些东西,我留着慢慢看。往后若有什么想法,只管来说。”
"若有什么为难的事,也尽管来告诉我。"
宜修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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