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玄泉之底。
楚渊第二次潜入玄泉，熟门熟路地穿过蜿蜒石阶，停在那座上古洞府前。石门依旧斑驳，像一头沉睡千年的凶兽，静静伏在黑暗里。
他没有急着推门，先在原地站了三息。
上回走得狼狈，是因为不知深浅；这回再来，若还凭一腔血气硬闯，那不是勇，是蠢。
“吞老。”楚渊抬手，按住石门上的掌印凹槽，声音压得极低，“再说一遍，傀儡的命门在哪儿？”
识海中，吞老慢悠悠道：“胸口。能源核心藏于胸甲之后，符篆贴上去，先断其灵路，再碎其核心。记住，贴符只是封，不是杀。真正能杀它的，还是你自己这一拳。”
楚渊笑了笑：“我这条命，如今最值钱的就是一双拳头。”
“那就别废话。”吞老哼道，“开。”
“轰隆隆——”
石门开启，尘灰簌簌而落。洞府深处，那尊漆黑傀儡仍旧立在原地，双臂垂落，头颅低垂，像一尊被遗忘的守门神像。
可楚渊知道，它不是死的。
它只是还没闻到活人的气。
楚渊一步踏入。
“嗡——”
漆黑傀儡霍然睁眼，两点猩红自眼眶深处亮起，冰冷杀机如潮水般轰然压下，整个洞府的空气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
楚渊瞳孔骤缩，体内气血却在同一瞬被压得轰然运转。
“镇灵符！”
他抬手一抖，三道黄符自袖中飞射而出，成品字形直取傀儡胸口、双肩。符光破空，快得像三点寒星。
傀儡动作一顿，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偏身，肩甲硬吃两符，胸口那一张却被它抬臂挡下。
“铛！”
镇灵符贴在臂甲上，灵光一闪，只烧了半寸黑纹便熄了。
楚渊心头一沉。
这畜生，会躲！
“蠢货。”吞老骂道，“它开了灵智残片，知道护住核心！别直取胸口，先断它四肢灵路！”
楚渊来不及回嘴，脚下猛然一踏，整个人贴着地面斜掠出去。傀儡巨掌轰然拍下，石地寸寸龟裂，劲风擦着他后背扫过，掀起一片碎石。
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楚渊却笑了。
怕就怕它不动。
它一动，便有迹可循。
楚渊屈指连弹，这次不是射胸口，而是专挑傀儡肘弯、膝弯、腕关等处。符光贴上去的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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