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憋闷。
沈明珠见状,只是伸手把那个装满热水的搪瓷缸子推到他手边,连句为什么都没问,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做派。
这种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态度,反倒让陆执安心里那股无名火拱得更高。
他一把按住那个推过来的缸子,咬着后槽牙挤出后半句:
“他拒绝韩家高薪入伙的理由,是对沈家大女儿旧情难忘。”
话音落下,他便紧紧盯着她的脸,像是试图从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找出一丁点信号,但又莫名的有些不想看见任何的动摇迹象。
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沈明珠愣了片刻,没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
她很少笑,偶尔笑起来也都是无声的,突然这么一声,在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执安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倾向沈明珠,双手撑在桌面边缘,指节收紧。
“你笑什么?”
“我笑堂堂陆副团长,竟然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写的一句废话,大半夜跑回来乱吃飞醋。”
沈明珠坐在椅子上没动,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视线。
陆执安两世为人,身居高位的气场带来的侵略性几乎无法隐藏,沈明珠在对上这样压迫感的逼视时,却丝毫不落下风。
陆执安被她后半句话戳中,冷硬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暗红。
“我们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我有责任维护军婚的严肃性,绝不容许别的男人对你抱有这种心思。”
他硬邦邦地搬出这套说辞,内心却很清楚,这套冠冕堂皇的东西压根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可若不是责任,他又为什么会这样烦躁?
陆执安眼神闪了闪,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的人,此刻竟然罕见的有些茫然。
沈明珠看着他这副别扭样,只觉得这只平时在外面杀伐果断的恶犬,在家里炸毛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绕过那张窄小的木桌走到他跟前,脚尖几乎抵上他的军靴。
陆执安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双腿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股清冷的药香逼近。
沈明珠根本没给他躲避的余地,双手直接攀上他宽阔的肩膀,拽着他那件带着寒气的军大衣衣领,往下扯了扯。
陆执安脑子里嗡的一声,本能地掐住她纤细的腰肢,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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