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坐稳当些,这临河大队的路坑洼太多,吉普车的底盘容易托底。”
赵干事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眼睛紧盯着前方满是车辙印的黄土路。
军绿色的吉普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前行,车轮卷起一阵阵初春的寒尘。
沈明珠坐在后排的帆布座椅上,身体随着车厢的晃动微微摇摆,侧过脸看向坐在身旁的陆执安。
“你身上的枪伤还没长好,张部长让你在医院静养,你非要跟着跑这一趟做什么?”
陆执安穿着笔挺的军常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像一棵松树。
“我是你的合法配偶,陪你回村转移户口关系,是理所应当的责任。”
他其实是怕沈明珠在那个家里再受什么委屈。
前世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把女儿敲骨吸髓的家庭,沈明珠既然已经跟他结了婚,是他的合法妻子,他自然不能再让她有可能受到那样的委屈。
沈明珠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吉普车轰鸣着开进临河大队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那些正在田埂上挖野菜的社员和知青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伸长了脖子看着这辆稀罕的军车。
“那不是沈家那个大丫头吗,听说她在县城攀上了高枝,竟然连部队的吉普车都坐上了!”
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娘指着车窗里的人影惊呼出声。
“你还不知道吧?苏令棠因为倒腾毒药被抓去劳改了,沈家现在可是倒了大霉了。”
旁边的妇女压低声音接了话茬。
赵干事按了两下喇叭,将挡在路中间的几只老母鸡惊飞,稳稳地把车停在沈家那个破败的土院子门前。
沈明珠推开车门跳下车,径直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栅栏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屋的门窗紧闭,连窗户缝都被破布条塞得死死的。
杜丽娟自从听说顾家倒台,亲生女儿被抓去劳改之后,就吓得天天躲在屋里不敢露头,生怕沈明珠带着公安回来找她算账。
沈武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着旱烟,看到沈明珠带着两个穿军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的烟杆差点吓掉在地上。
他赶紧捡起烟杆,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凑上前去。
“大丫头,你可算回来了!你妈这两天病得起不来炕,家里连买棒子面的钱都凑不齐了。”
沈武故意忽略了那天在公社院子里签下的断绝书,厚着脸皮重新攀扯起这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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