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顾沉舟被几滴眼泪蒙蔽的糊涂模样,还有苏令棠那副愚蠢而不自知的做派,陆执安指节间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两人前世明明是清白正派的体面人,怎么年轻时竟是这副沉不住气的模样?
他并没有开口替沈明珠解围,因为他很清楚,眼前这个能单手捏碎实木桌角的女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出头。
沈明珠走过去,两根手指捏起那个牛皮纸信封,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五百块?”
她把信封扔回给顾沉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顾厂长还真是大手笔,为了一个没过门的未婚妻,连厂里的公款都敢挪用,就不怕纪委查上门吗?”
顾沉舟原本平稳的呼吸乱了节拍,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
“你少血口喷人,这是我自己的钱,我顾沉舟绝不拿厂里一分一毫!”
沈明珠看着那个装满钞票的信封,直接把注意力投向了躲在后面的苏令棠。
“苏令棠,你是不是没告诉你的沉舟哥,我昨天在沈家说的话?”
她往前迈了一步,军靴踩在雪地里压出沉闷的嘎吱声。
苏令棠吓得往后缩了缩,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沈明珠转头看向顾沉舟,“顾厂长既然这么有钱,不如先去填一填纺织厂上个月采购二车间棉纱留下的亏空?”
顾沉舟挺直的脊背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那批棉花是我亲自验的,明明是一级棉,哪来的亏空!”
“上个月十五号,你用一级棉的申请条子,从省城拉回来一车受了潮的二级棉。”
沈明珠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分户协议,慢条斯理地折叠着边缘。
“中间那将近一千块钱的差价,去哪了?”
陆执安敲击膝盖的手指彻底停住,原本搭在腿上的军大衣滑落下去一角,他却没去捡。
前世顾沉舟的纺织厂一路顺风顺水,他作为靠山,从没听说过顾家有过什么亏空烂账。
现在听到沈明珠抛出的把柄,他心里生出浓重的疑虑。
如果这两个人真如沈明珠所说这般容易被蒙蔽,那前世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他们成长后的假象,还是因为沈明珠的出现引发了蝴蝶效应?
顾沉舟死盯着沈明珠,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女人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你这是诽谤!那批货绝对没问题!”
他咬着后槽牙,还在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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