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的时限,转瞬即过。
城外头,吴海啸的耐心彻底耗干净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官袍在夜风里吹得猎猎作响,冲着紧闭的城门破口大骂:“白胜雪!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时限已到!你真敢抗命不成?!”
城门楼子上,静悄悄的,连个回话的都没有。
吴海啸气得鼻子都快歪了,转头冲身边长随吼道:“他敢不回话!好,好得很!给我砸门!把城门给我砸开!今日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拿什么来挡我!”
长随带着十几个民壮,扛着粗木杠子,吭哧吭哧冲到城门前。
“一!二!三!砸!”
“咚!”
“咚!”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宁城的夜色里传出去老远。
县衙里头,王大彪跑进后堂:“老爷!吴海啸真砸门了!那帮民壮正拿着杠子撞城门呢!”
白胜雪正坐在椅子上喝茶,闻言放下茶盏:“让他砸呗,咱们的城墙都是水泥垒的,城门都是包铁实木的,可劲砸,我看他们能不能砸开。传令下去,所有人守好岗位,谁也不许出去,更不许还手。”
王大彪领命去了。
城外头,吴海啸看着民壮们一下一下撞着门,心里的底气却越来越虚。按理说,城门里头早该乱成一锅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白胜雪,这么沉得住气吗?还是里头已经乱了,没人听他指挥?
“大人,这城门太厚实了,光靠撞,一时半会儿撞不开啊。”长随擦了把汗,凑过来说道。
“废物!”吴海啸骂了一句,眼珠子一转:“撞不开?那就喊!给我喊话!把白胜雪贪赃枉法、私扣乡绅、对抗上官的罪状,一条一条喊出来!让全宁城的老百姓都听听!我看他这县令还怎么当!”
于是,城外头又多了一群扯着嗓子的公差。
“奉抚台批行,勘问提人!”
“白胜雪私扣乡绅,滥用私权!”
“对抗上官,罪加一等!”
“宁城百姓听着,速速交出白胜雪,免遭池鱼之殃!”
这一嗓子,比砸门声管用。宁城本来就不大,这深更半夜的,又是砸门又是喊话,半个城的人都惊动了,不少胆大的百姓披着衣裳爬上墙头,远远地看热闹。
白胜雪此时站在城墙上,听着底下那帮人跟唱大戏似的,嘴角勾了勾。
“这吴海啸,还真是个称职的报幕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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