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宾立马明白了,赶紧把另一个袋子也铺开,两个袋子并排铺在扇贝堆旁边。
俩人蹲下来,四只手当耙子用,哗啦哗啦往袋子里划拉扇贝,大的小的混在一起,也不分拣,先装进袋子再说。
不过一小会儿,两个尼龙袋就装满了。
俩人一人一头,踩着海水往船那边走。
第二趟,第三趟,第四趟……
来来回回,腿在海水里泡得发白,脚底被贝壳硌得生疼,腰跟要断了似的。
阿宾嘴就没停过。
“二哥,扇贝咋会上岸啊?还成群结队的,这是搬家呢?”
“海里奇怪事情多了,就算再老的渔民也不会全懂,可能是潮汐变化,也可能是海底有暗流……谁知道呢?”
“会不会是遇到天敌了?大鱼追它们,它们就往岸上跑。”
“有道理!”
“那它们上岸了还能活?有的扇贝壳还张着嘴,看起来还活着,是不是要产卵?产卵会不会就在沙滩上产?”
“阿宾。”
“啊?”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我又不是扇贝,我咋知道它们想干啥?”
阿宾嘿嘿笑了一声,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又开始了。
“二哥,你说这扇贝是野生的还是谁家养的?要是养的那不就亏死了?养扇贝的人不得哭啊?”
“操心人家干啥,操心你自己吧,腰不酸了?”
阿宾不说话了。
酸,当然酸,酸得都快断了!
可他不好意思说,刚才还兴冲冲地喊着发财了发财了,这会儿就叫苦,多丢人。
五趟,六趟,七趟……
到第八趟的时候,俩人都不说话了,连唠叨的力气都没了。
阿宾闷头捡扇贝,陈江河闷头往船上搬,沙滩上的扇贝越来越少,船舱里的贝壳山越来越高。
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原本想着赶一上午的海,中午就能回去。照这架势,干到下午都不一定干得完。
“先不搬了。”陈江河朝阿宾招招手,“过来,先吃点东西。”
阿宾蹲在沙滩上,两只手还插在扇贝堆里,听见这话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喜,嘴角一下子就咧开了。
他噌地从沙地上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着腰站稳,蹚着水往陈江河那边走,边走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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