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裴庾欢还真要当他是个心无城府的小弟。
可惜,她见过了郑知茵的挣扎,见过在清风楼大火中枉死的百姓,知晓他这双清澈的眼眸下,藏着一副怎样冷血的心肠。
她知道赵琰会来找她。
他抓走了春梨,却始终未对开封府发难,他一定会来找他谈条件。
她便强迫自己日日吃好睡好,耐住性子,养足精神,等他前来,他果然来了。
在聪明人面前没有什么伪装的必要,露出本性或许反而能瓦解警惕。
裴庾欢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她直勾勾地望着赵琰,问:
“瑞王殿下,民女与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要带走我的婢女?”
她这么直接,赵琰反而觉得好笑,他先发制人,邀裴庾欢来此,本来是想试探试探她的态度,看她是否如母妃所说,通过郑知茵知晓了“信王之死”的秘密。
毕竟这事虽然已经过去十八载了,但于太后而言仍旧意义非凡。
面对他这个凶手之子,应当是会有些怕被灭口的恐惧的。
大周律例虽不允随意夺人性命,可于他们这些皇子而言,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裴庾欢应当是要害怕的。
此刻的她却只记挂自己婢女的安危。
反倒叫赵琰猜不出她的心思了。
但赵琰今日是带着诚意来的,所以他既不想为难裴庾欢,也不想威胁她,更懒得去在她为何会知道是自己动的手这种小事上扯皮,只顺着她的话道:
“裴小姐的婢女,是叫春梨吧?倒是个机灵的小丫头,瞧得出裴小姐平日教得不错。”
裴庾欢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情绪,等赵琰的后文。
赵琰便继续道:
“这事说来是个误会,其实我是有事疑惑不解,想寻萧四小姐身边的人到府上一问,这才派人到月桂巷去寻那个叫王诚的,没想到他恰好与裴小姐的婢女在一起,手下人办事也不仔细,便将两人一并请到了府上。”
“回去以后呢,这名唤春梨的婢女不知是心中有鬼还是心中有愧,所有的事都一问三不知,那王诚都不知晓她的身份与来处,我怕这人是个贼人,这才一直扣在府中审问,直至昨日,这个婢女才说出了自己的姓名与来处,我这才知晓她竟是裴小姐身边的仆从,这才寻人去将裴小姐请出来,说明情况,解除误会。”
说罢,赵琰便露出一个干净温和的笑容:
“还望裴小姐莫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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