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拉过她手拍了拍:
“那便依爱妃的,寻个日子,让孩子们来热闹热闹吧。”
萧茹元擦干眼泪,低头应“是。”
赵桓留了萧茹元作陪,到了晚膳时分,元思祥才从英国公府归来,带回了顾老夫人的消息——
“顾老夫人气急攻心,气滞血瘀,生了痰湿,这才病倒在榻,前两日喝了汤药,已经能睁开眼了,御医去时,又为其施了几针,下了新的药方,微臣在旁候着,眼见顾老夫人喝了汤药,这才回来禀报陛下、禀报贵妃娘娘,依太医所言,顾老夫人此症虽不重,但毕竟年事已高,不能掉以轻心,需得安神静养,施针奉汤,才可保其无碍,其间断不可再受刺激了。”
萧茹元听着,麻木的心底揪了一下。
她看向赵桓,赵桓察觉到她眼中的情绪,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又对元思祥道:
“传朕旨意,让御医留宿英国公府,日夜照看,尽心诊治,不得有误。朕要顾老夫人康健无虞。”
元思祥应是,下去传旨,萧茹元的心口才略微松动。
松动的刹那,一股战栗油然而生。
对赵桓的依赖,如此潜移默化,连抵抗都后知后觉,萧茹元对自己生出一丝厌恶。
这是为了家族,为了最后的胜利——她只能这样宽慰自己,并带着这份恶心和厌恶返回寝宫,让温絮侍奉着,将所有心事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用丁香汤漱过口后,萧茹元又为接下来的谋划做了第三件事:
“温絮,你去将知内库的韩夫人请来,就说陛下有在元月封赏嫔妃之意,让她带着后宫诸事的账簿来。这金银财帛、衣食用具的来处,以及负责这些事宜的御商,我都要知晓,让她前来一一禀明。”
裴庾欢是个可用之人。
无论接下来这一局要怎么做,她都得将这枚棋子握在手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商贾之后,更是如此。
知内库掌管后宫钱财往来。
嫔妃们的吃穿用度,都要经由主管知内库的女官韩乔之手。
韩乔出自安国公府的旁系,是皇后一手推上去的,这些年不知道从知内库这个钱袋子里面给东宫送了多少钱。
好不容易将凤印从皇后手中抢过来,借着这事,折掉皇后一个亲信,再顺势将裴庾欢笼络做心腹,再合适不过了。
“御商”的名号,可是这些商贾梦寐以求的。
萧茹元一边思索这些事,一边等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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