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不算大,家具摆设也简单,一看就是刚购置不久的,搜起来并不困难。
坏消息是,孔宁没能找到那个潜逃的凶手。
好消息是,前院的四具男尸让他有了新的猜测。
四具男尸中,只有独眼的陈家主和其中两个小厮的体温和硬度跟后院的老夫人一样,是死了多时的冷硬。
而那戏子和另一个小厮,都还留有温度,身体也尚且柔软。
如果这戏子不是自杀的,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这个小厮就是灭了这陈家母子口的凶手了,杀完最后一个人后,立刻跟着自尽了。
这样快准狠的手段,多半是公府养出来的死士。
孔宁没有立刻行动,他派人回三衙给顶头上司元思祥送了个信,而后便在这院中守着,等下一步命令。
约莫半个时辰,元思祥便亲自来了。
他身边还跟着个温毕衡。
温毕衡身后又跟了两个仵作两个通判。
一队是殿前司派出来的,一队是开封府带出来的。
几人到时,几具尸体已经被整齐地排在了屋中。
一眼看过去,皆是一张张惨白臃肿的脸。
看得温毕衡一下就皱了眉,这可真是……作孽啊。
元思祥没什么表情地扫了一眼,便转向温毕衡,道:
“温大人,您审过陈勇怀,您且过来确认一下,死了的这个是清远侯府的庶子陈勇怀吗?”
温毕衡走过去仔细看了两眼,而后答道:
“是,元公公,这人正是陈勇怀。”
陈勇怀不难认,伤了一只眼,又男生女相,温毕衡对他这张脸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他记得这小子命好,没跟清远侯府的那些一块死了。
没想到,死在这了。
子孙都死于非命,这清远侯府的祖坟可能确实有点问题。
温毕衡说完后,元思祥心里就有数了。
两人退到一侧,由仵作验尸通判记录,孔宁则按着元思祥的命令,开始在院中翻找有用的证据。
一通忙碌,直到太阳下山,仵作才将几具尸体的状况验明。
孔宁也捧了一沓书信,递给了元思祥。
温毕衡干站在一边,下意识地想凑过去一块看看,却发觉元思祥那拿信的姿势,压根没有要给他看的意思。
他便收腿站了回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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