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看过那几封书信后,元思祥将东西收到袖袋里,对温毕衡道:
“温大人,此事牵涉甚广,人死的多,又死的蹊跷,若是被这周围的住户知晓,又或是被京中百姓知晓,多半要惹出乱子,这十具尸体,还请温大人趁着宵禁,以隐蔽的方式运回开封府。至于院中那几个奴仆,我暂且带到宫中,等候圣上审问。”
元思祥的意思就是圣意,纵然两人官衔相当,温毕衡仍旧拱手应“是”。
又一通折腾后,两人分别带着自己的手下,兵分两路,各回各“家”去了。
温毕衡当然明白元思祥的言外之意。
这件事,在圣上做出裁决前,必须要瞒得密不透风,一丝消息都不能流出去。
本来,圣上就想借这戏子顺藤摸瓜,把背后的人摸出来。
谁想,还是被抢先一步灭了口。
这差事他们开封府与禁军算是办砸了。
元思祥回去多半是要挨骂的。
但是只要守住消息,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用抹布袋子将尸体套回开封府后,温毕衡立刻下了禁令,将今日参与此事的差役一并“拘”在了开封府之中。
饭食和俸禄都一如往常,就是不能踏出开封府的后院。
且负责看守的差役也得两人一组,互相盯着,不能被“拘”在府中的差役有任何交流。
这样的事以前也发生过,所以有些资历的老差役并不担心,躺在厢房里该吃吃该睡睡,全当因公休沐了。
而一些年纪尚小的、没什么经验的,就有些忐忑难安、茶饭不思了。
开府封全府戒严的同时,元思祥将搜出来的信笺递到了赵桓面前。
赵桓一一看过后,冷笑出声。
“又是潘畅,怎么所有的事,都能扯到潘畅身上?”
这一沓书信中的内容有三。
一是一沓陈旧的书册,是由柳明义所写的,记录了潘畅占地收租、抢占民田、贪墨赈灾粮款的证据,最后一页,则是常州知州黄明亮所写的陈情书,根据最后落款的时间来看,这封陈情书是当年柳明义被押到刑部受审时寄出来的。
只是,这封本该寄到刑部的陈情书,却没有留下任何刑部的公批纹章,只有驿站盖的官印,记录着这书册被送到京城的时间,而后便了无声息了。
而第二沓信笺,则解释了这封包含着证据的陈情书的去处。
信是单向往来的,只有一半,都是从开封府送到清远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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