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手上有没有留名目,哥哥那里都一定会留。
哥哥如果被抄家,那些往来的证据也一定会被搜出来。
潘娥最怕的就是哥哥为求自保,要拿那些证据威胁鲁国公府。
她知道郑敦复和曹子瑜的手段,这后果一定惨烈异常。
凭她夫君如今的身子骨,能多活一年都是他们求来的福分。
若夫君去了,这鲁国公府就是她们孤儿寡母唯一的仰仗。
潘娥无论如何也不想影响她孩子们的前途。
郑安继知道她的担忧,甚至于心底想到了那个被他埋藏至今的秘密。
他的妻子以为他是天生弱症,才会久病缠身,但实则不然。
他在幼时见到了一个秘密,又于寒冬腊月落入水中,才会变成如今这模样。
这个秘密,足以可以让他们二房覆灭,可若交换至他的姑母郑太后手中,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
郑安继一边安抚怀中的妻子,一边于脑海中寻觅那渺茫的活路。
……
差事调遣的旨意下的急,只给了陆云野一日的筹备时间,第二日清晨便与御史台派出的御史大夫同行赶往苏州去押送潘畅回京。
旨意下达时,另一封送往苏州的密函也从刑部发出,圣上欲要缉拿潘畅的旨意递送给苏州知州与通判,命其提前率苏州驻防差役,围了转运使司衙,以防潘畅提前收到风声,带家人潜逃。
这种时候,镇国公府送来这样的消息,陆云野脑子都不用动,就知道陆承宗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听说周慧淑病了。
他与阿蛮婚期刚定,她就病了,时机倒是卡得很巧,没耽误他与阿蛮的正事。
两月过去了,这病若是直到今日还没养好,多半是大病,除非陆承宗想送周慧淑一程,否则不会在这时候喊他回去。
只能是镇国公府和鲁国公府两府,同气连枝,狼狈为奸,听说圣上将这押解潘畅的差事派到了他的头上,便想从他这里挖出条包庇的缝隙。
陆云野最喜欢在这种沆瀣一气的谋划里横插一脚了,他便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带着清和,回了趟镇国公府。
谁想,一进府门,就碰到一脸怒意的陆云远。
他与陆云远虽同为武将又同朝为官,但一个在三衙办差,一个在枢密院办差,往日鲜少有交集。
陆云野又自立了府门,从不回镇国公府找晦气,是以,自中秋之后,兄弟二人也有两月不曾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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