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要处置潘畅,是他罪有应得,但‘处置’跟‘处置’之间的区别可不小。我那二房的弟妹往日与她这哥哥往来如何,我可并不知晓。这其中要是有什么不妥当的事情传到圣上耳中,惹得圣上与我们生了嫌隙,那就不好了。”
陆承宗知道这茶不是白喝的,他便放下茶杯去听后话:
“鲁国公的意思是?”
“圣上此番派了云野去带潘畅回京,想来也是不想伤了君臣情份。只是官场上的事,云野的经验还是少一些,还得多给些指点,让他不要违背了圣意才好,亲家公,你说是不是?”
陆承宗一听,心道“果然”。
圣上任命云野去办这事,郑敦复肯定要从他这里动心思。
毕竟,郑敦复话虽然说得好听,可谁不知道那潘畅若是贪十两,就得给鲁国公府孝敬八两。
圣上确实要动鲁国公府的兵权,但动的多还是少,还是取决于能从这件事上拿到多少把柄。
显然,从鲁国公今日这态度来看,他没想这么轻易地放掉手里的兵权。
同为武将,陆承宗当然知晓他的心思。
但是……
若是分府之前,陆承宗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事应下,毕竟镇国公府和鲁国公府已经结亲,算是绑在了一起,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但分府前的家宴,家里闹得太难看了,云野自那之后便再没回过镇国公府,陆承宗如今想起来都觉得臊得慌。
他甚至怀疑,若他不去说,云野或许还会本着为官之道留些情份,他去说了,反而会弄巧成拙、激得他因过去的愤懑而痛下狠手,将潘畅的罪证添油加醋地一股脑儿交给圣上。
但这些家宅不和的阴私之事,难以启齿。
郑敦复这句“亲家公”,又让陆承宗不得不应下这件事。
他只能语气无奈地回:
“亲家公,若是云远接了这个差事,我还能给你一个准话,可如今云野受封侯爵,自立了门户,许多事上都有了自己的考量。我自是愿意为了咱们两府去规劝一二,但结果如何,不好保证啊。”
他说的诚心诚意。
可这话落在郑敦复耳中,就变成了推脱。
让自己儿子办事,哪里能用得上“劝”这个字?
这不是推脱又是什么?
郑敦复脸色冷了几分:
“镇国公,若是这么为难,便当我没说,只当我今日是邀你前来喝茶的。”
陆承宗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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