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东宫。
待到太子离去,大殿之中,再次只剩赵桓一人时,他才伸出手,拿掉了那条黄布。
黄布下面,是一个檀香木匣。
龙纹鎏金扣带着风沙的痕迹。
只是看着,赵桓便能回忆起,先帝亲手将遗诏放到这盒子里时的情景。
他母亲出身卑微,他不算受宠,直到及冠之龄,才凭着勤奋与孝道,得了父皇称赞,入了父皇的眼。
这些称赞对信王来说轻而易举,对赵桓来说,却得付出十几年如一日的坚持与努力,他需得日日到殿前请安,将父皇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上,父皇病时,第一个自请侍疾病,父皇为国事忧心时,则遍寻门人,寻一个解决之法为父皇分忧,才能让父皇拿正眼瞧他一眼。
赵桓就这样一日不歇地徐徐图之。
直到最后一刻,父皇病重时,他是唯一一个得了父皇首肯,能到病床前侍候的皇子。
他也是唯一一个,亲眼看着父皇合上双眼、驾鹤西去的儿子。
尽管,床榻上的父皇实在病得太重,无法清晰地说出自己心仪的储君。
可当时,父皇紧紧握着他的手,那眼中的期许,分明是想将皇位传给他。
父皇是想将皇位传给他的……
赵桓看着手中的木匣,想要打开盒盖,手指却抖得不听话,以至于他拨弄了好几次,才将那金扣拨开。
盒子之中,先皇亲笔写下的遗诏安静地躺在那里。
赵桓是在登基为帝后才知道,父皇在病倒前三日,写下了这卷遗诏。
他知道时已经晚了,陈光那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已经潜入宫中,将这卷遗诏偷走了。
而后,死了主子的他们便像是丧家的野狗一样,胡乱攀咬,说他是篡诏窃位。
他是窃诏篡位?
赵桓不信。
时至今日,他仍然能回忆起先帝临终前看着他的眼神。
那眼神中充满了期许。
他才是父皇选定的储君。
他并没有比信王差。
他也是得了父皇喜爱的儿子。
或许,这卷轴上,写的是他名字。
或许,父皇记得他日日夜夜的勤恳,真的选了他做这大周的皇帝。
想着这些,赵桓终于还是取出了那卷诏书。
他打开卷轴,在静谧无人,仔仔细细地去看那卷轴上的字。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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