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很好。
裴庾欢是晌午出的门,艳阳刚好掠过树荫晒在脸上,与聒噪的蝉鸣一起,包裹着让人躁动的热气。
她谢绝了陈蛮为她请车出行的好意,自英国公府的角门处,踏着东华门内的青石板,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英国公府距离清远侯府还有三条长街的距离。
即便是她初入京城时,那般高高在上的清远侯府,于英国公府而言,也不过是个卡在东华门街口处落宅的小门户罢了。
她从英国公府,走到清远侯府,仅凭自己的双腿,用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
等那条她曾经背着秋石跑过的漫长的长街出现在眼前时,裴庾欢忽然发觉,这条她曾经无论如何也跑不到尽头的长街,也不过是只是短短的一截路而已。
从上往下望时,一切都变得轻松了。
清远侯府的大门上贴着两道交叉的封条。
整个宅院已经人去楼空,荒芜惨淡。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几户人家的大门,反倒挂着喜庆的红灯笼。
裴庾欢知晓这是一种避祸的方式,用喜庆的东西来驱赶晦气,不让清远侯府的灾溜进他们的大门。
从旁走过,倒像是在张灯结彩地庆祝清远侯府获罪抄家一般,瞧着有些好笑。
裴庾欢继续顺着这条路向前,又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耳边变得热闹了起来。
因清风楼大火导致的封禁已经解除。
除了在大火中永失挚爱的人外,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
没有谁的伤痛,可以阻止日月更迭。
坊市依旧热闹,叫卖的小贩,也依旧精神抖擞。
也有人在议论今日的斩首:
“听闻那清远侯府的那几个,今日就要在五朝门外斩首啦。”
“要不说这富贵日子也是不好过的,一不小心就掉脑袋,还是咱们平头百姓的日子安稳,穷点就穷点吧,起码有命活。”
“等回头饿死病死冻死让人欺负死的时候,你就不说这话了。”
“斩首示众这事,几辈子看不见一次,我想去瞅瞅,有跟着一块凑热闹的没有?”
“可别乱看,那东西,怨气重的很,回头让脏东西跟到身上去了,哭都没地儿哭。”
“嘿,听说那犯事的清远侯世子是作奸犯科遭了报应,这是老天有眼让他遭了天谴,死了也得去地府受罚,哪还能留他祸害人间?我不怕他,我偏要去看看恶有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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